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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出那扇侧门时。
傅母安排的车就停在阴影里。
车门拉开的瞬间,身后正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傅林尘高大的身影冲了出来。
站在台阶上,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茫然四顾。
而我已经坐进车里,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傅林尘似乎掏出了手机。
下一秒,我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一下,又一下,执拗又绝望。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静音。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向后掠去,像一场盛大的告别。
到达机场VIP候机室时,我终于再次打开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信息和未接来电提示疯狂涌入。
57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傅林尘。
最新一条语音信息,是晚上10点17分发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让我认不出来。
“柠柠,你在哪?我找遍了所有我们去过的地方……我妈说你自己走的,是不是她又你了?”
“你回来,我们当面说清楚,你别跟我赌气……”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你身体不好,又怕黑,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行。”
“……柠柠,回来吧,我求你。”
静静地听完最后三个字。
我面无表情伸出手指,长按,选中对话框,点击删除。
关机,拔卡,一气呵成。
再见了,傅林尘。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找到了。
回到空荡荡的卧室,傅林尘一脚踹在床脚,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看着床头柜上我只喝了一半的水杯,上面还留着淡淡的唇印,口的狂躁忽然就平息了一点。
她只是生气了。
他这么告诉自己。
她胆子那么小,连打雷都要躲进他怀里。
在外面随便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最迟后天,她就会哭着打电话让他去接她。
她离不开他的。
绝对。
可第二天,我没有回来。
第三天,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傅林尘开始慌了。
他冲进派出所,拽着一个年轻警员的胳膊,眼睛猩红:
“我妻子失踪了,我要报案!”
警员看着他,公式化地回答:
“先生,成年人失踪未满二十四小时,我们无法立案,而且据您说的,您妻子是自己离开的,不符合失踪条件。”
他被请出了派出所。
站在门口,傅林尘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
第一次觉得,这座他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夜色竟然这么冷,冷得刺骨。
接下来的一周,傅林尘疯了。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几乎把整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
航空公司说,没有苏柠的出境记录。
全市的酒店说,没有苏柠的入住信息。
他甚至发了疯一样,开车去了那个废弃的仓库。
那是我当年被关了整整两天,被他找到时已经不成人形的地方。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风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一步步走进去,走到那个最阴暗湿的角落。
那个我曾经蜷缩过的地方。
此刻空空如也,只有灰尘和蛛网。
他缓缓地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片冰冷的地面。
终于,这个在商场上无往不利,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
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里,彻底崩溃了。
而林晚星,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出现的。
她每天都出现在傅林尘的办公室,为他泡好热茶,将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
“林尘哥,”把一杯热茶轻轻放到他手边,她声音放得极度温柔:
“你要保重身体,别这样折磨自己,嫂子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心疼的。”
傅林尘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看着她。
林晚星那张充满活力的、关切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恍惚觉得,这张脸真的好像自己记忆里曾经那个爱笑的苏柠。
但下一秒,他就清醒了过来。
她不是她!
谁也不是她。
“你走吧。”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再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