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来！”护士冲进来，“快！叫保安！”
混乱中，我被拉了下来。
贺千阳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被绑在床上，打了镇定剂。
药效上来时，我看到贺千阳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
“看在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我给你一笔钱。”他的声音很冷，“你当做是封口费也好，医药费也好。”
“总之，你滚得越远越好。”
他拉着陆羽离开。
临出门时，陆羽回头看我一眼，眼里全是得意。
我闭上眼睛。
原来十年的感情，就值这一张卡。
第二天，我去ICU看王铭。
隔着玻璃，他躺在病床上，右边空荡荡的袖管格外刺眼。
他醒着，看到我来了，努力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微笑，让我瞬间泪崩。
他用口型说：“对不起。”
我摇头，拼命摇头。
对不起的人是我。
如果不是我，他不会失去手臂，他还能继续他的梦想。
我忽然明白，我不能死。
王铭需要我。
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要活着，为了他。
出院那天，我查了查卡里的钱。
五十万。
这就是我十年青春的价格，真是廉价。
王铭的康复需要时间，我在老城区租了间小店面。
“姐，你要开店？”王铭靠在轮椅上，左手还吊着点滴。
“嗯，猫咖。”我比划着，“你喜欢音乐，我们放黑胶唱片。你喜欢猫，我们就养很多猫。”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可是我……”
“你可以的。”我握住他的左手，“用心去感受音乐，不一定要演奏。”
装修很简单，二手的桌椅，淘来的黑胶机。
最贵的是那些唱片，都是王铭喜欢的古典乐大家。
猫是从收容所领养的，都是些没人要的残疾猫。
三条腿的橘猫，瞎了一只眼的黑猫，被遗弃的聋猫。
“它们和我们一样。”王铭轻轻抚摸着橘猫，“都是不完整的。”
“但还活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