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准备吧,记住,要快,要狠,尽量少人,多抓活的。咱们现在,缺人。”
李惊澜看着李牧之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郑重抱拳。
“末将遵命!必护陛下周全!”
腊月二十七,夜,北风刮得跟鬼哭似的,雪花零零星星飘着。
一支十六人的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温暖的岩洞,没入漆黑冰冷的山林。
李牧之裹着件厚皮袄,背着那把短弩,走在队伍中间。
李惊澜提着新得的“神刀”,如同暗夜中的头狼,走在最前。
钱枭、刘顺几人既是向导,也是“敲门砖”,神色既紧张又兴奋。
山路难行,但众人心气儿高,又有熟悉地形的向导,速度不慢。
子夜时分,众人潜行至玄甲寨外围。
寨子建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上,木栅栏围着。
里面隐约有几点昏暗的灯火,寂静无声。
只有寨门楼上两个抱着长矛、缩着脖子跺脚的身影。
李惊澜打了个手势,队伍隐蔽下来。
他看向钱枭和刘顺。
两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故意弄得更破烂的衣服。
互相看了一眼,朝着寨门大步走去。
一边走,一边用略显惊慌的声音喊。
“开门!快开门!黑风寨的!有急事禀报大当家!”
“他妈的值夜的死哪儿去了?冻死老子了!快开门!”
寨门楼上的守卫被惊动,探出头来,举起个气死风灯往下照,警惕地喝问。
“谁?大半夜吵吵啥?”
灯光下,照出钱枭和刘顺那张带着伤疤、颇有“匪气”的脸。
守卫中一个似乎认得钱枭,迟疑道。
“是……钱枭?你们黑风寨的?不是说出事了么?咋这时候跑来了?”
钱枭跺着脚,骂骂咧咧。
“!别提了!倒了血霉!碰上硬茬子了!”
“就剩我们几个跑出来!”
“有要紧事必须当面禀报座山雕大当家!”
“事关生死!快开门!”
“再磨蹭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刘顺也在一旁帮腔,语气焦急。
“兄弟,行个方便!真有急事!”
“耽误了,大当家怪罪下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守卫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黑暗中影影绰绰似乎还有几个人影(是李惊澜他们故意露出的轮廓),犹豫了一下。
黑风寨出事的风声他们也听说了,钱枭刘顺他也算脸熟。
这大冷天,看他们那狼狈样,不像有假。
再说,就他们这十几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寨子里可有四十多号人呢!
“等着!我去禀报一声!”
守卫终究不敢擅专。
“禀报个屁!”
钱枭急了,破口大骂。
“等你禀报完黄花菜都凉了!”
“直接开门!出了事老子顶着!”
“再不开门,老子砸门了!”
或许是钱枭的悍匪气质拿捏得准。
或许是守卫也觉得大冷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又或许是觉得就这十几个人翻不起浪。
那守卫嘀咕了两句,最终还是朝下面喊。
“行了行了!别吵了!这就开!妈的,冻死个人……”
“吱呀呀……”
沉重的木制寨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就在寨门开到刚能容一人通过时,李惊澜动了!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从黑暗阴影中暴起!
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直扑门缝!
手中“神刀”甚至未出鞘。
刀鞘前端精准狠辣地点在门口那两个守卫的脖颈上!
“呃!”“呃!”
两声闷哼,守卫软软倒地。
“冲!”
李牧之低喝一声。
钱枭、刘顺立刻拔出藏着的短刀,率先冲了进去,嘴里大喊。
“黑风寨的兄弟进来了!有官军!官军摸上来了!快跑啊!”
这是事先商量好的,制造混乱。
李惊澜一马当先,刀已出鞘。
雪亮的刀光在黑暗中如同死神的镰刀。
直扑寨子中央那栋最大的木屋——座山雕的住所。
铁柱、狗剩、张撼岳等战兵一队的少年,紧随其后。
三人一组,如同饿狼扑食,冲向那些被惊醒、还没弄清状况、慌忙从窝棚里钻出来的土匪。
战斗,或者说一面倒的屠和抓捕,在寂静的雪夜中骤然爆发,又迅速平息。
座山雕倒是反应不慢,听到动静提着刀冲出来。
正好撞上如同神般冲来的李惊澜。
他看到李惊澜手中那把寒光闪闪、明显不凡的长刀,心里先怯了三分。
再看到对方那鬼魅般的速度和凌厉的气,更是胆寒。
交手不到三合,就被李惊澜一刀背敲晕在地。
主将被擒,寨子里又早有恐慌情绪。
加上钱枭刘顺等人“官军来了”的乱喊。
以及李惊澜带领的战兵一队砍瓜切菜般的迅猛打击。
剩下的土匪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死的死,降的降,逃跑的也被外围埋伏的栓子等人截住。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玄甲寨,易主。
李牧之踏着薄雪,走进这座比黑风寨大了不少、也规整了不少的山寨时,战斗早已结束。
篝火重新点燃,照亮了一张张或惊恐、或茫然、或敬畏的脸。
李惊澜提着滴血未沾的“神刀”。
押着被捆成粽子的座山雕和几个小头目,来到李牧之面前复命。
“陛下,玄甲寨已定。”
“阵斩顽抗者八人,俘获匪首座山雕及头目四人,寨众二十六人,解救被掳妇孺八人。”
“我军无人阵亡,仅三人轻伤。”
“缴获粮食、杂物若,银钱少许,另有瘦马一匹。”
李惊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凛冽的伐之气。
“好!”
李牧之目光扫过这座还算结实的山寨。
比起那个漏风的岩洞,这里简直是豪宅了。
“清点物资,甄别俘虏。”
“钱枭、刘顺,你们这次有功,回头论功行赏。”
“李都尉,派人回岩洞,通知王老,全体迁移,搬来这里!”
“这玄甲寨,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是!”
众人轰然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憧憬。
有了这座山寨,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地!
随着王老头带着岩洞里的老弱妇孺和剩余物资迁入,玄甲寨一下子热闹起来。
清点下来,总人口达到了八十四人!
真正有了一支像点样子的队伍。
李牧之站在山寨简陋的“聚义厅”(其实就是个大点的木屋)前。
看着下面熙熙攘攘、开始忙碌安顿的众人,心中豪气顿生。
开局一座破庙,十几个老弱,如今,有了山寨,有了近百人口。
有了忠诚的猛将,有了初步的班底。
信仰之力,在人口暴涨和接连胜利的下,增长也加速了。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信仰之力稳稳停留在【1.6】点——他特意留下了这些作为储备。
下一步,该考虑如何利用这新得的据地,和这近百张嘴,滚起更大的雪球了。
招纳难民,扩充实力,升级人才,建设山寨……
一幅粗糙却充满希望的蓝图,在他心中缓缓展开。
这乱世皇帝的游戏,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玄甲寨比那漏风的岩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木屋虽然简陋粗糙,好歹能遮风挡雪,寨墙也算一道屏障。
可八十四号人呼啦啦全塞进来,顿时又显得拥挤不堪。
原本土匪们胡乱搭建的窝棚本不够住。
好些人只能暂时挤在还算完好的几间大木屋里。
地上铺层草就算床铺,转身都困难。
王老头这个“丞相”又忙成了陀螺。
登记造册,分配住处,安排伙食,调配物资。
每天扯着嗓子喊得喉咙冒烟,嘴角却又总是咧着。
管的人越多,他这“开国元老”越有面子不是?
李惊澜的训练场搬到了山寨里的空地上。
战兵一队、二队、辅兵队、哨探组,划分得更清楚,练得更狠。
有了相对安稳的环境和固定的粮食来源(虽然不多),训练强度可以再提一提。
李牧之偶尔会去“视察”。
说几句鼓(画)励(饼)的话。
什么“练好武艺,将来封侯拜将”,“跟着朕,以后大鱼大肉管够”。
把一群半大小子和降卒得嗷嗷叫。
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第二天就是除夕了。
山寨里好歹有了点过年的气氛。
王老头咬牙从有限的存粮里挤出一点,准备年夜饭让大家喝口带点油星的糊糊。
但李牧之的心思,却没放在过年上。
他盯着系统面板,眉头微皱。
信仰之力在拿下玄甲寨、人口暴增后,产出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现在大概每天能有0.8到1点的稳定进账。
这几天攒下来,又有【2.8】点了。
但他也发现,山寨里人一多,问题也多了。
最突出的就是住!
八十四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卫生条件堪忧。
万一有个疫病,那就是灭顶之灾。
还有就是秩序,新来的人心思杂。
光靠画饼和李惊澜的刀压着,不是长久之计。
得解决住房问题,得让山寨像个真正的“基地”,而不是难民营。
“王老。”李牧之叫住正忙着指挥几个妇人收拾杂物的王老头。
“寨子里,有会木匠活、或者会垒墙盖房子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