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获大赦，赶紧退下。
回到房间，我掏出最后一颗换颜丹。
丹药在手里滚了滚，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
这是我最后的面具，也是我最后的赌注。
山顶的风很大。
我拉了拉脸上的面纱，远远就看见那个笔挺的背影。
谢琛渊背着手站在那儿，山风把他的衣袍吹得哗哗作响。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顿了一下：“帝姬……您今天……”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斟酌着用词却没有多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好像有点不一样。不过，帝姬无论什么样子，都是好的。”
我愣住了。
他这是看出来了？
还是没看出来？
没时间细想，天边突然传来隆隆雷声。
我抬头，只见乌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黑压压地盖住了整片天空。
山下传来乱哄哄的人声。
不知什么时候，山脚居然聚了不少修士，有的踩着飞剑，有的驾着云，都是跑来看热闹的。
“那是……天劫？”
“动静这么大！是哪位前辈要突破了？”
“看这乌云的架势，怕不是要飞升吧？”
“青丘的方向……难道是那位九尾帝姬？”
我下意识往谢琛渊身后缩了缩。
他却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把我大半个人挡在了后面。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别怕。有我在。”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山顶最空旷的地方。
这里灵气最浓，也是天雷一定会劈中的位置。
站定后，我偷偷打量着谢琛渊。
以前我只顾着收他的丹药，再加上自己本事不够，本看不透他的底细。
现在我才发现他的骨确实极差，经脉又窄又堵。
换成别人，恐怕连修炼的门都摸不到。
可他运转灵力的方式却精妙得吓人。
每一缕灵气都被用到极致，像个绝顶高手，用一手烂牌，打出了惊世的牌局。
再加上天外之音曾说过他是人间的太上老君，我不由得呆了。
谢琛渊，真的像苏清瑶说的那么不堪吗？
他的目光和我撞个正着：“您在看什么？”
我慌忙移开眼睛，脸上发烫：“没、没什么……”
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竟有一丝说不清的纵容。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
紧接着，那些天外之音又开始在我眼前疯狂闪现：
【等等，谢琛渊这个笑……】
【前面的别急，等雷劈下来，这冒牌货就得现原形了！】
【可你们不觉得谢琛渊对她太好了点吗？】
我来不及细想，极力的调转灵力。
因为第一道天雷，已经撕开乌云，直直地劈了下来。
6
轰隆！
天像被撕开一道口子，紫色的雷电如巨爪，直直朝我抓来。
我牙关咬紧，撑起全身灵力。
护盾明灭不定，幻化出的九条狐尾在雷光中疯狂摇曳，几乎要散掉。
谢琛渊的喊声穿过隆隆雷响：“帝姬！”
我瞥见他竟朝我冲来。
“别过来！雷劫只能自己扛！”
他猛地刹住脚步，那双眼睛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
里面全是焦灼，还有……
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第二道天雷，砸了下来。
我喉间一甜，血丝从嘴角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