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住了她。
对一个已经不爱你，并且鄙夷你的人，任何争吵都毫无意义。
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悲。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王丽和周浩。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累赘，是寄生虫。”
“那我们离婚吧。”
我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脆。
周浩也愣住了，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错愕的表情。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为了家庭和睦，忍气吞声。
他以为，我这个靠他养着的女人，本没有说“离婚”两个字的底气。
“离就离！”王丽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拍着大腿叫道，“谁怕谁啊！离了我们周浩还能找个更好的！有工作的！能帮衬家里的！”
“你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女人，我看你离了我们家怎么活！”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
我的目光，只落在周浩的脸上。
我想从他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挽留或不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我，眼神从错愕变成了嘲讽。
“秦筝，你想清楚了。”
“我没你。”
“别到时候离了，又哭着回来求我。”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笑了笑，很轻，也很淡。
“放心。”
“绝不。”
02
民政局门口。
红色的背景墙显得格外刺眼。
我和周浩并排站着，手里各自拿着一本崭新的离婚证。
他似乎笃定我撑不到最后一步。
从家里出来，到坐上车，再到走进这个大门。
他一直在用那种“你迟早会后悔”的眼神看着我。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弃妇一样抓着他的胳膊求他不要走。
毕竟，在他们全家人眼里，我秦筝就是一个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家庭主妇。
可我没有。
我全程平静得像是在办一张超市会员卡。
工作人员公式化地问我们：“两位是否考虑清楚，自愿离婚？”
周浩特意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我。
那眼神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等。
等我崩溃，等我后悔，等我说出“我们再考虑一下”。
我直视着工作人员，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是的。”
周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大概没想到，剧本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接下来的流程很快。
签字，按手印，盖章。
当两本深红色的本子递到我们手上时，我们三年的婚姻，正式画上了句号。
走出大门，夏的阳光有些晃眼。
周浩靠在车门上，点了一烟。
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嘲弄的脸。
“秦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跟我回去，给我妈道个歉，以后安分守己过子，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仿佛我离开他，就是死路一条。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三年，我是怎么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这个男人值得我放弃一切？
“不必了，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