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咬牙,猛的撞了出去。
“救命!”
我倒在马车前,流了很多血。
陆祈安掀开帘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文溪,为了留下来,你连这种自残的戏码都演的出来?”我趴在泥泞里,手臂上的伤口很深。
陆祈安的话,让我十分难受。
“爷,他们要我。”
我虚弱的抬起头,指着后面追来的手。
陆祈安一丝都不信。
“你?施家是书香门第,文姝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会派人你?”
他跳下马车,动作粗鲁的拽起我的胳膊。
当他看到那道翻开的皮肉和不断涌出的鲜血时,表情微变。
他抓着我手腕的手,竟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文溪,你真是疯了,为了演的像,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他嘴上骂着我心机深沉。
却撕下袖子,紧紧勒住我的伤口。
“脏死了。”他红着眼眶骂我,手上的动作却急切的要命。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讽刺。
他一边嫌我脏,一边又在害怕。
他在怕什么?
怕我真的死了?
这时,施文姝的嬷嬷带着人赶到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马车前,哭的大声:
“首辅大人!您可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这贱婢偷了府里的传家宝,被发现后竟然还要行刺小姐!”
“小姐心善放她走,她却反咬一口,说我们要她灭口!”
陆祈安的脸色变沉。
他看向我怀里死死护着的包袱,里面装着我所有的银票。
“打开。”他冷冷下令。
包袱散开,一叠叠银票和地契露了出来。
陆祈安的眼神彻底冷了。
“我给你的一万两,你嫌不够,还要去偷施家的?”
“我没有!这是她给我的封口费,她想毒死我!”
我大喊着辩解。
嬷嬷哭得更凶了,指着地上的银票倒打一耙:
“大人明鉴,小姐哪来的封口费?”
“我家小姐心善,怕她一个孤女带着万两现银上路招来身之祸。”
“特意命老奴将银票换成了侯府内部流通的私票,准她后凭票随时来府里支取。”
“小姐处处为她打算,谁知她竟偷了传家宝,还如此污蔑小姐!”
我低头一看,心凉了半截。
难怪出府时嬷嬷非要塞个装金子的钱袋给我。
原来我抱着的匣子就是在那一刻,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包成了刻有施家印记的私票。
好一个算计人心的施文姝!
下毒不成还有后招!
陆祈安深吸一口气,对我彻底失望了。
他退回马车旁,不再看我一眼。
“既然是施家的家务事,便交给施家处理。”
“只要留她一口气,随你们便。”
他说完,决绝的登上了马车。
“陆祈安!”我绝望的喊他的名字。
马车缓缓启动,隔着车窗,我看到他紧闭的双眼。
他以为他在秉公办理,却不知是在送我去死。
手们笑着围了上来。
“小贱人,这回看谁还能救你。”
我摸着肚子,力量涌上心头。
为了孩子,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撞开最弱的一个家丁,朝着巷子尽头的护城河跑去。
“抓住她!别让她跳河!”
在激烈的拉扯中,我怀里一个锦囊掉进了枯井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