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事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生怕王总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小林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舅舅为她举办的这场“欢送会”，最后会变成一场彻底的闹剧。
王总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小张，新公司那边我已经让秘书联系过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咱们的，才刚刚开始。”
“好的，王总慢走。”
目送王总离开后，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老板那张惨白的脸。
我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老板像是突然惊醒的困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踉踉跄跄地冲过来，完全不顾周围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臂。
他的手在颤抖，力气大得出奇。
“小张，小张……你别走……求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慢和道貌岸然。
6
他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我拉到宴会厅的一个角落。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侧目，有的露出同情，有的幸灾乐祸，还有的赶紧低头装作没看见。
“小张，算我错了，行不行？”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那张脸，和我记忆中那个颐指气使、动不动就训斥员工的老板判若两人。
“我承认，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糊涂！分红的事，奖金的事，都是我做得不对！”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生怕我不听他说完就走掉，“但是小张，咱们八年的感情啊，你就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看我没反应，他更急了，眼珠子转了转，开始加码：
“这样，我现在就给你加薪！年薪三十万！”
他盯着我的脸，试图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一丝松动。
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够？那……那五十万！”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年薪五十万！这已经是副总级别的待遇了！整个公司，除了我，就你最高！”
“另外，王总那边的事……”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恳求，“你帮我跟他解释一下，就说今天是个误会，咱们公司内部沟通出了点问题，你其实一直都很受重视……”
我终于开口了。
“晚了。”
两个字，简单明了。
“不晚！真的不晚！”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音，“小张，你听我说，公司真的不能没有你！王总的更不能丢！五十万，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高待遇了！你想想，外面的工作哪有那么好找……”
我打断了他：“李总，你知道我新公司的offer，除了年薪一百万，还有什么吗？”
他愣住了，嘴巴张着，像一条缺氧的鱼。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总利润10%的分成。”
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我继续说：“王总刚才提到的那个两千万的新，按照这个规则，光是这一个，我的分成就能拿到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