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原谅你？”
“父亲，你把我灌了软筋散塞进花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柳成海哭得说不出话。
我站起身。
“我不会原谅你。”
“但我也不会报复你。”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柳成海被带出王府。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裴渊从身后抱住我。
“难受吗？”
我摇头。
“不难受。只是有点感慨。”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都是命。”
他收紧了手臂。
“清月，你还有我。”
我握住他的手，轻轻点头。
8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王府来了位不速之客。
裴渊在书房见的客，我在后宅歇着。没多久，他推门进来，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霜。
“谁来了？”
“太子的人。”他摘了大氅，坐在我身边，“想拉拢我。”
我心里一紧。
靖王权倾朝野，一直是太子和诸王争夺的对象。以前他装残废，还能置身事外。如今为了我暴露了底牌，麻烦也就跟着来了。
“你怎么回的？”
“没回。”他握着我的手，语气淡淡，“太子心性多疑，二王狼子野心，都不是明主。”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低头，对上我的目光，忽然笑了：
“担心我？”
我点头。
他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清月，我在等一个人。”
“谁？”
“三皇子裴琰。”
这个名字我听过。先皇后所出嫡子，本该是太子，却因生母早逝、外祖家获罪，被贬去守皇陵，至今未归。
“他会回来？”
“会。”裴渊的声音很沉，“快了。”
窗外大雪纷飞。
在他怀里，忽然觉得，这场婚事背后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除夕夜，宫里设宴。
裴渊本该带我同去，却临时接到密报，说有刺客潜入京城。
他把我留在王府，加强了守卫，自己带人追查。
“别出门，等我回来。”
他临走前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坐在暖阁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心里莫名不安。
子时刚过，外面的鞭炮声最响的时候，窗户突然碎了。
三道黑影同时扑进来，刀光雪亮。
我本能地往后一缩，却撞上一堵肉墙。
“王妃别怕。”
是裴渊留给我的暗卫首领，阿九。
他挡在我身前，长剑出鞘，与三个刺客战在一处。
外面也传来喊声。
我缩在墙角，看着刀光剑影在眼前闪烁，心跳如鼓。
阿九剑法凌厉，但那三个刺客身手也不弱。缠斗片刻，阿九身上见了血，刺客也倒了一个。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人影冲进来，直奔我而来。
阿九想回身护我，却被剩下的两个刺客死死缠住。
那人越来越近，我看清了他的脸。
沈昭。
他穿着夜行衣，满脸狰狞，眼里全是疯狂的恨意。
“柳清月，你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