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我。
然后便是兵荒马乱,像是有人冲出了院子。
我听见许嬷嬷气急败坏地说:“快去追那个死丫头!不,快走!今什么也没发生过!”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远去。
很快,又有人急匆匆地进了院子。
脖颈处的白绫被人解开,我止不住的呛咳。
视觉不断恢复,我看清了抱着我的人。
是傅景言。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追月呢?是不是她去找的你!”
傅景言抿唇,他身边的小厮嘀咕道。
“那个丫鬟还真是忠心,那刀锋我见了都犯怵,她却一头撞上去,只为了惊动王爷来救人。” 我如遭重击,耳畔阵阵嗡鸣。
“王爷,”我听见自己崩溃地大喊,“可追月是为了救我啊!齐蓉要我,她才会这样做!你怎么会不知道?……”
傅景言皱眉打断我:“妄议王妃是死罪。你悬梁自尽,周围本没有人,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骗人。
傅景言带人闯进来时,许嬷嬷分明才走。
说不定两拨人还打过照面。
所有的话哽在喉间,这不是我原来的世界,讲道理就能解决问题。
我明白,齐蓉是他的王妃。
齐蓉和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傅景言会为她粉饰太平。
可那是一条人命啊!
如果今天追月没有冲出去,我会不会也这样轻飘飘地死了。
我浑身发抖,傅景言只以为我是怕了。
他怜惜地搂着我,摸小猫一样抚摸着我的脊背。
傅景言声音放得很低,是哄人的语气:“本王不会让你出事的,你不必害怕。本王知道追月忠心,又跟了你这么多年。”
“别闹了,明本王将逐花给你送来如何?就当是赔你一个丫鬟。”
逐花是齐蓉的陪嫁丫鬟,早就被开了脸送给傅景言做通房。
傅景言不过一句话,她就又要给人做奴才。
我紧咬牙关。
满心惊惧之下,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脖子上的勒痕还在隐隐作痛,像是在嘲笑我最初的天真。
我猛地想起追月。
她和原主同岁,也不过才17。
明明昨天她还在安慰我,说会一直陪着我。
我都想好了。
等她年纪到了,我就去求求傅景言,放她出王府。
为什么会这样?
追月明知我不是她的小姐,为什么要为我豁出性命?
我后悔了。
一点自尊而已,我在矫情什么?
我好想回家。
我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让你爱看穿越小说!
人家穿越前都是什么第一手、医学天才的,系统怎么找上我了?
我一个愚蠢大学生,这不是添乱嘛!
这下好了。
不光保不住身边人的命,自己的命也不一定能保住。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家?
为什么最初听到的那个声音没有救我?
它留给我的信息,只有让我攻略傅景言。
还有,傅景言是男主。
可是我怎么攻略傅景言?身份、背景,全都没有,还随时可能会死。
就算是旮旯给木也没有这样的啊。
我近乎绝望。
忽然间,我灵光一现。
那个声音让我攻略傅景言,却不在意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