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断通话,隔着玻璃,对着我比了个“再见”的口型。
我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我不能就这么认了,我绝不能让她们毁了我的人生。3
律师来见我的时候,还带来了我无法承受的消息。
“因核心数据泄露导致进入停摆状态,现阶段损失已经超过了两千万。公司不仅不打算撤诉,还准备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你赔偿后续的全部损失。据你名下的所有财产计算,一旦定罪,刑期至少十五年起步。”
十五年,等我出来还有几个十五年好活。
我从毕业打拼到现在,我未来所有的可能,都要被这莫须有的罪名碾碎。
我申请见我妈,来时她身上还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羊绒衫。
头发梳得整齐,只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小冉,你就听妈的认下吧,咱们把房子卖了的钱赔给公司,再求求情,说不定能判轻些。”
“你卖了多少?又打算给乔筱筱多少?”我不再控诉,反而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的眼神晃了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七百多万,妹打算出国,国外开销大,我给她留了四百万,剩下的……剩下的……”
她眼神变得飘忽,不敢看我。
或许她也反应过来剩下的两百多万对于公司的还款,简直是杯水车薪。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我妹分了大半,丝毫不管我的死活。
“妈你知道我妹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卖我的资料吗?”
“她跟我说是公司对你不好,拿那些东西给你谈一家更好的公司……”
我妈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在骗你。”我平静地开口,一字一句地戳破真相。
“她在外面借了,利滚利欠了一百多万,催债的人找上门,她才想到偷我公司的资料卖钱。”
“她找的买家,就是之前挖我跳槽的那家竞品公司,人家早就把聊天记录备份了,只要警察肯查,一查一个准。”
我妈的脸瞬间白了,但她很快摇头否认,“不可能!筱筱那么乖,她怎么会借?你是不是搞错了?冤枉她?”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差点没忍住。
“她上大学时,为了买名牌包,偷偷用你的身份证办信用卡,欠了三万多,是我帮她还的,你忘了?”
“她毕业找工作,伪造简历被公司发现,是我托关系帮她挽回,她去年跟人合伙做生意,卷了别人二十几万块跑了,是我拿年终奖给她填的窟窿。”
“她都恶劣成这样了你还说她很乖?”
“你别说了!”我妈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发颤,“筱筱还小,她不懂事!那些都是意外!”
又是这样,我妈总是有诸多借口替我妹遮掩。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你真的想我认罪,替她背锅吗?”
她避开我的视线,沉默了很久才对我说:“小冉,你比筱筱能,你以后还有机会……”
“好。”我打断她的话,应了下来。
我妈眼前一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你现在就坦白行吗?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