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眼,「公务繁重,清言体谅些。」
我咬着唇。
他以前写信说什么「思念」「夜夜难眠」。
怎么见了面反倒这么冷淡？
「景谦哥哥……」我叫住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脚步一顿。
回头看我,笑了,「你想多了。」
「只是刚回京,事情多,等忙完这阵子,我天天陪你。」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可我心里那股不安却更重了。
「那……那好吧。」我说。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花厅里。
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三年。
他真的只是公务繁忙吗？
还是……
「小姐,咱们回去吧？」春杏在旁边小声说。
我点点头。
往外走。
心里乱糟糟的。
4
出府的时候。
我走在回廊上。
低着头想事情。
一转角。
就撞见了他。
陆晋渊。
他穿着玄色的袍子。
身形颀长。
迎面走来。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腾地红了。
「四、四叔安……」我慌忙福身行礼。
声音都在抖。
他停下脚步。
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
淡得像看个陌生人。
「路上小心。」他说。
然后就擦肩而过。
连多看我一眼都没有。
我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汗。
心跳得厉害。
春杏在旁边小声说「小姐,四爷看着好冷啊」。
「少说话。」我咬着唇。
脑子里全是昨夜的画面
丢死人了。
我快步往外走。
不敢回头。
生怕他会突然叫住我。
问我昨夜为什么去他院子。
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可他什么都没说。
连多看我一眼都没有。
是不屑吗？
还是……本不在意？
我咬着唇。
眼眶有些酸。
三年前我退了他的婚约。
他说「随她」。
然后请缨外放。
「小姐您怎么了？」春杏问。
「没事……」我说。
只是心里乱得很。
景谦哥哥的冷淡。
陆晋渊的淡漠。
还有昨夜那个尴尬至极的乌龙。
全部搅在一起。
让我喘不过气来。
5
第二天，我托人给景谦哥哥送了信。
约他游湖。
想着好好说说话。
结果他回了四个字——公务在身。
我看着那张纸条。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下午我实在憋不住。
让春杏陪我去街上逛逛。
走到绸缎铺的时候。
春杏突然拉住我,「小姐您看,那不是大少爷吗？」
我抬头。
远远看见景谦哥哥和一个陌生女子并肩走着。
那女子穿着水红色的裙子。
挽着他的手臂。
笑得娇滴滴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春杏……」我声音都抖了,「你去看看……那女子是谁。」
春杏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去。
我站在原地。
手指攥紧帕子。
心跳得厉害。
不会的。
不会的。
景谦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可那女的为什么挽着他的手臂？
他为什么没有推开？
春杏很快回来了。
脸色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