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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
柳依依临盆那晚,正好赶上秋夜冷雨。
雨滴淅淅沥沥打在院中枯黄的树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在房中手捻着一串佛珠,听到窗外的雨声混着那时断时续的惨叫,莫名心悸。
半夏忍不住上前道:「夫人,若是那依依姑娘此番诞下的是儿子,那夫人您后的处境,只怕是会越来越难了。」
我捻着佛珠,低声道:「无妨,听天由命吧。」
忽然有人急声叩门,半夏开门后问道:「何事慌张?」
柳依依房里的丫鬟春杏看了我一眼,声音颤抖道:「将军请夫人过去。」
我移步到产房时,只见里面下人们跪了一地,隐约有啜泣声。
柳依依躺在榻上,披头散发,面色苍白。
卫昭则背对着我半跪在榻边,怀中抱着一个襁褓,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我走近才发现,襁褓里那个小小的东西,青紫色皱巴巴的,一动不动。
我忽觉心口一阵绞痛,不由地后退半步。
柳依依听到动静缓缓坐起身,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睛亮得骇人。
她的声音沙哑,抬手指着襁褓道:「谢蘅,你来得正好,看看你的好手段!」
我转身问半夏道:「究竟发生何事?」
半夏凑近我耳边低声道:「方才听春杏说,孩子已经没气了。府医说,是服用了落胎药所致。」
我蹙眉看着柳依依道:「我今一直在房中,这又与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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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闻言颤声道:「十前的安胎药,是你让人送来的。我这些天服用,如今孩子便没了,你还敢说,这与你无关?」
我攥紧手里的佛珠,开口道:「我虽同情你,可你刚生产完身子虚,切莫胡言乱语。」
柳依依惨然一笑道:「我胡说?莫非那安胎药不是你派人送来的?」
我沉吟道:「我确实曾让半夏送过一副安胎药,但那只有保胎之效,怎会导致落胎?」
柳依依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府医方才都验过了,你那副所谓的安胎药里有红花,如今药渣还在灶房里,一查便知,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闻言看向一旁的府医道:「你来说,安胎药里怎会有红花?」
府医颤颤巍巍上前,低声道:「那副安胎药里确实有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