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天晚上那通电话。
她没有解释。
没有犹豫。
只是通知我。
让我来。
像是让我来看一场本来就安排好的戏。
我轻轻把她的手拨开。
然后对她说了一句。
“没有闹。”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结束。”
02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荣姗姗站在我面前，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的手还悬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抓什么。
周围的人终于忍不住议论起来。
“孙浩博这是要什么？”
“人家婚礼，他拿离婚协议？”
“太过分了吧。”
有人已经开始摇头。
荣姗姗的舅舅走出来，脸色铁青。
“浩博，你是不是疯了？”
他一开口，很多人立刻跟着附和。
“姗姗妈都那样了，你还来这一出？”
“做人不能这么冷血。”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们一句接一句，声音越来越大。
像是已经给我定好了罪名。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人从舞台那边走过来。
江波。
他西装笔挺，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但语气还算克制。
“孙浩博。”
他叫我的名字。
“今天这种场合，不合适闹事。”
他说话的时候，周围不少人点头。
江波在荣家的亲戚里一直很受欢迎。
长得好，嘴也会说。
当年他出国回来，很多人都觉得荣姗姗应该重新跟他在一起。
只是那时候她已经和我结婚了。
江波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看着礼金台上的两百块钱。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要是真有意见，可以私下说。”
“没必要弄成这样。”
我看着他。
他语气听起来挺客气。
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藏不住。
像是在劝一个失控的人。
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看向周围的人。
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都盯着我。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好像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我忽然笑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
荣姗姗皱起眉。
“孙浩博，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看她。
只是抬手指了指礼金台上的离婚协议。
“我今天来，是把事情说清楚。”
“顺便，把账算一算。”
大厅里立刻安静了一点。
舅舅冷笑一声。
“算账？”
“你在我们家吃住这么多年，还好意思算账？”
旁边有人也跟着说。
“就是，姗姗条件这么好，你能娶到她已经不错了。”
“现在还闹离婚。”
我听着这些话，忍不住笑出声。
“吃住？”
我看向舅舅。
“你确定是我在吃住？”
他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急着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我翻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转账记录。
手指往下一滑，一排排数字出现。
我把手机放在礼金台上，屏幕朝向他们。
“看清楚。”
舅舅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慢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