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说“走了好，走了清净”。
想起陈皓说“你跟不上我的节奏”。
我把手机放下。
不急。
6.
一周后，我让小林帮我查一件事。
小林是我助理。很机灵。
“你帮我查一下万象华庭7栋2单元1203的房产交易记录。”
“好的苏总。这地址是……？”
“我以前住的。”
小林没多问。
三天后她把结果发给我。
2022年5月。成交价格：1,400,000元。
买方：某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卖方：陈皓。
一百四十万。
那套房子买的时候两百一十万。首付五十万是我爸妈出的。贷款一百六十万，婚后我还了十二万。
他离婚拿走房子，转头就卖了。
卖了一百四十万。
七十万的亏空。
他拿这个钱去什么了？
小林又帮我查了一下他的公司。
陈皓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十万。2022年成立。
经营状态：正常。
但工商年报上的数据很有意思。
2023年营收：82万。
2024年营收：34万。
一年比一年少。
“苏总，还有一件事。”
小林的语气有点奇怪。
“什么？”
“上周有一家公司联系我们商务部，说想谈。我一开始没在意。今天商务部把对方资料发给我，我看了一下。”
她把文件转给我。
我打开。
公司名称：陈皓建材科技有限公司。
法人：陈皓。
需求：寻求供应链及股权融资，目标金额200万元。
我看着屏幕。
他来找我了。
他不知道是我。
我把文件关掉。
想了一分钟。
“小林。”
“在。”
“这个正常对接。按流程走。该收的材料收，该约的会约。”
“好的。”
“但有一件事——他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小林看了我一眼。
“明白，苏总。”
在椅背上。
窗外是城东的高楼。
阳光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的文件上。
文件名是“应收账款”。
我把它翻到第一页。
二十一万五千元。整。
我又翻了一页。
一百四十万元。
我合上文件夹。
不急。
7.
第三天，陈皓打来了电话。
号码是新的，但我一接就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