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栋也一定知道。
他知道名额已经被占了。
他还是买了。
他让我卖了我妈的房子,凑了八百万,买了一套名额已经被别人用掉的学区房。
我给刘国栋发了条消息:
“杨洁是谁?”
已读。
没有回复。
过了十五分钟。
“谁?”
“杨洁。户口挂在咱家房子里的那个杨洁。”
已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中介没跟我说过有挂靠户口,可能是前房东的亲戚。我去问问。”
他在撒谎。
我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我知道。
就像搬家那天他对小区的熟悉程度一样,超出了“看房”能解释的范围。
我没有再追问。
我回到家,把欣欣从邻居家接回来。
她坐在桌前画画。
画的是一个学校。场上有很多小人。
其中一个小人背着粉色的书包。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晚上,等欣欣睡着,等刘国栋去洗澡——
我拿了他放在客厅充电的那部手机。
我知道密码。他的密码一直是女儿的生。
我打开通讯录,搜了“杨洁”。
没有。
微信里也没有。
但他的手机相册里,有一个“已隐藏”的相簿。
我点进去。
是空的。
但是——微信的收藏里,有一个备注为”J”的聊天记录合集。
我点开第一条。
“老公,乐乐今天在学校得了小红花。”
期是2023年3月。
“老公”。
“乐乐”。
杨乐。
杨洁。
J。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
我把这一页截了图。
然后翻到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越往下翻,手越冷。
4.
“J”的聊天记录合集里,一共有四十七条收藏。
最早的一条,期是2017年1月。
2017年。
我和刘国栋是2019年结婚的。
他和杨洁,在我们结婚之前两年就在一起了。
七年。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
我把欣欣送到了何芳家。何芳是我大学室友,住得不远。
“帮我看一天欣欣,我有事。”
何芳看我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晚点跟你说。”
我去了银行。
拿着刘国栋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申请打印他名下的银行流水。
柜员说需要本人授权。
我出了银行,换了个办法。
刘国栋的建设银行APP密码我知道——也是欣欣的生。
我登录进去,导出了过去三年的交易流水。
然后打开了他的信用卡APP。
流水一页一页滑过去。
常消费。加油。超市。饭店。
然后我停住了。
有一笔固定消费,每月一次,出现了二十七次。
同一家店。
“贝乐母婴生活馆——滨江区金澜湾店”。
每次金额在五百到两千之间。
金澜湾。
我知道这个小区。
就在御澜湾隔壁。
中间隔了一条马路。
刘国栋在金澜湾的母婴店,消费了二十七个月。
欣欣七岁了。
欣欣的母婴用品,我都是在鼓楼区的门店买的。
从来没有去过滨江区。
我继续翻。
流水里还有一笔固定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