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张,立刻打120,地址是我们律所会议室,有位老人突然晕倒,疑似心脑血管疾病。”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接着,她又对自己的助理说:
“把会议室的监控录像保存好,从他们进门开始的每一秒,都不能少。”
“另外,现在开始,用手机全程录像,记录现场情况。”
她的每一个指令,都精准而致命。
这不仅仅是为了救人,更是在保护我。
防止对方事后倒打一耙,把责任全都推到我的身上。
周文博显然也听到了李薇的话。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里的恨意,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许鸢!”
他怒吼着,声音沙哑而扭曲。
“是你!都是你害的!”
“你这个毒妇!你把我妈死了!”
“如果我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偿命!”
他把所有的责任,所有的罪过,都像垃圾一样,毫不犹豫地扣在了我的头上。
这就是我的丈夫。
一个遇到问题,永远只会指责别人,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懦夫。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我的沉默,似乎更激怒了他。
他把刘玉梅轻轻放在地上,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朝我冲了过来。
“我要了你!”
李薇的助理和那个油滑律师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地死死架住了他。
“周先生!你冷静点!这里是律所!”
“放开我!我要了这个贱人!”
他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喷涌出最恶毒的咒骂。
我从始至终,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回应。
我的平静,和他的癫狂,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很快,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迅速对刘玉梅进行了初步检查和急救。
“病人血压很高,心率不齐,需要立刻送医院!”
周文博终于停止了挣扎,手忙脚乱地跟着医护人员往外跑。
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许鸢,你给我等着。”
“我妈要是活不了,我就拖着你,还有你肚子里的这个野种,一起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跟着担架跑了出去。
会议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那恶毒的诅咒。
李薇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怕,他这是最后的疯狂。”
“越是这样,越证明我们打到了他的痛处。”
“放心,有监控录像,有我们这么多人证,他休想把责任推到你头上。”
我点点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并不害怕。
我只是觉得,无比的恶心。
原来,当一个人撕下所有伪装的时候,可以丑陋到这种地步。
李薇看着桌上那份周文博还没来得及签字的协议,眼神锐利。
“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拖延时间,就能博取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