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
“没印象。你那个人，素净得很，从来那么艳的颜色。”
“总穿些黑的、灰的。”
我的心一沉。
难道我记错了？
不可能！
那个颜色，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子里。
“不过……”
老太太忽然又开口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一件事。”
“好像是有那么一件红色的外套，没见她穿过。”
“有次我们聊天，我问她怎么，多喜庆。”
“她说，是她乡下的妹妹送的，她不喜欢，嫌太扎眼，早就收起来了。”
这句话。
像一道闪电。
瞬间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乡下的妹妹送的。
不喜欢。
早就收起来了。
可我明明记得。
那天，她就穿着那件衣服！
她在撒谎！
她从十五年前，就开始撒谎了！
我站在那棵大槐树下。
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我终于找到了。
找到了她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第一个裂缝。
06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红星小区的。
老太太的话，一遍遍在我脑子里回响。
“她说，是她乡下的妹妹送的，她不喜欢，嫌太扎眼，早就收起来了。”
不喜欢。
没穿过。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下午的阳光，照在那件红色的外套上。
领口的那朵黑花，是那么的刺眼。
我回到家的时候。
天已经快黑了。
我依然是悄悄溜进去的。
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
看到我回来，她明显松了口气。
她什么也没问。
只是让我赶紧回房间去。
晚饭的时候。
爸爸回来了。
他看到我坐在餐桌上，脸色沉了一下。
但终究没说什么。
大概是妈妈跟他通过气了。
也坐在那里。
她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
还主动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瑶瑶，多吃点，看你瘦的。”
她笑得很慈爱。
我看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心里一阵反胃。
我低下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一顿饭，吃得食不下咽。
吃完饭，我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妈妈就进来了。
她关上门。
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怎么样？回去了……还习惯吗？”
她问得很小心。
我看着她。
“妈，你还记不记得，有一件红色的外套？”
“领口上，绣着一朵黑色的花。”
妈妈愣住了。
她努力地回忆着。
“红色的外套？”
“好像……好像是有点印象。”
“是你的妹妹，从乡下来的时候给她带的。”
“你还嫌颜色太艳，说穿不出去。”
“怎么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件衣服，你见过她穿吗？”
妈妈摇了摇头。
“没有。”
“她说不喜欢，当天就收进箱底了，我再也没见她拿出来过。”
够了。
这就够了。
我看着妈妈，一字一句地说。
“今天，我回去问了以前的老邻居。”
“她们也说，从来没穿过那件衣服。”
“可是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