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她。
按下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桑月。”
我的声音很平静：“顾总，我这边处理完了，不过腿受伤了，不方便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再响起时带着凛冽的寒意。
“三分钟，我让他们跪着求你。”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沈白露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
“三分钟？你当拍电影呢？”
她抱着手臂，看向周围人：“都听见了吧？咱们的桑半仙叫人了，三分钟就到。”
有人跟着笑，笑声稀稀拉拉。
周振却没笑。
他捂着口，脸色还是白的。
那股被抽空的感觉没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我没理他们。
低头，继续捡垃圾桶旁边的命盘碎片。
一块，两块，三块。
碎片割破手指，血滴在上面。
我像感觉不到疼。
沈白露还在笑：“装什么可怜？三分钟到了，你的人呢？”
她看看手表：“哦，还有十秒。”
“十、九、八……”
她故意数得很大声。
周围有人跟着起哄。
“……三、二、一！”
沈白露大笑：“零！你的人呢？你那些……”
话音未落。
“砰——！”
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不对，不是撞开。
是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飞了进来。
厚重的门板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门口站着四个黑衣男人。
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身影。
走廊里，电梯口，楼梯间。
全是人。
黑色西装，面无表情。
一眼望不到头。
沈白露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黑衣人们训练有素，动作脆利落。
眨眼间，周氏的几个保镖全被按在地上。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有人想掏手机报警。
刚拿出来，就被一巴掌拍掉。
整栋楼瞬间被控制。
没有一句话，没有一声多余的声音。
只有被按在地上的人的闷哼。
门口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身影缓步踏入办公室。
黑色大衣，面容冷峻。
目光扫过全场，所过之处无人敢抬头。
是顾悬明。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
落在我流血的手指和命盘碎片上。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