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加上这五千两,知书的赎身金就够了。
至于这个家,谁爱要谁要吧。
5
边疆的急信在大年初三那天送到了我手上。
信封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知意姐,知书病重,高热不退。监工说,若再不交钱赎人,便要将他扔进万人坑。速寄五千两救命。】
我拿着信的手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五千两。
我手里现在只有三千两现银,剩下的都是裴行简签下的欠条。
我顾不得许多,疯了一样冲向裴行简的书房。
“裴行简!把钱给我!现在就给我!”
书房内,裴行简正温柔地教裴宝儿写字,柳盈盈坐在一旁红袖添香。
这一家三口的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看到我闯进来,裴行简眉头紧锁。
“没规矩的东西,滚出去!”
“钱!你欠我的五千两,现在就兑现!”
我扑到书案前,将那张欠条拍在上面。
“我有急用,立刻给我!”
裴行简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放下笔。
“沈知意,你又在玩什么花样?大过年的,又要钱?”
“知书快死了!他等不了了!”
我声音嘶哑,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你弟弟,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行简眼神冷漠。
“当初说好了,这五千两是给你的‘医疗费’。既然你现在活蹦乱跳的,这钱,我自然可以晚点给。”
“裴行简,你还是不是人!”
我绝望地尖叫。
“他才十二岁,他快死了啊!”
柳盈盈在一旁叹了口气:“姐姐,你也太贪心了。昨天行简刚给了我五千两,说是要给宝儿打一副长命锁,府里现在也没余钱了。”
我猛地看向她。
“你把钱给了她?”
裴行简不耐烦地挥手。
“盈盈救过我的命,我给她钱是理所应当。至于沈知书,那是他沈家的。”
裴宝儿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舅舅是坏人,死了才好呢!省得你天天问爸爸要钱!”
我看着这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
“裴宝儿,那是你亲舅舅……”
“我才没有犯人舅舅!”
裴宝儿一脸嫌弃地别过头。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裴行简,我求你。只要你现在给我钱,我立刻签和离书,净身出户,地契也给你。求你救救知书。”
裴行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嘲讽。
“为了那个废物,你连地位都不要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要钱,可以。跪下,给盈盈磕头认错,承认你这些年卑鄙,承认你贪财如命。磕到我满意为止。”
我看着他眼底的恶趣味,心如死灰。
“好,我磕。”
我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
“咚!咚!咚!”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额头很快渗出血迹。
“我错了,我沈知意卑鄙,我贪财如命,求将军开恩。”
裴行简看着我额头上的血,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有些动容。
可就在这时,裴宝儿突然跑过来,一把抢走了我怀里那个一直死死护着的账本。
“这就是你的宝贝吧?我看里面全是钱,烧了它,看你还怎么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