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字条,认真回道:“好。”
“当真?”
“明天,能陪我回厂里搬东西吗?”
“义不容辞。”
4.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我和傅景行站在了纺织厂大门口。
头挺晒,照得厂牌上的红字有些晃眼。
我眯眼看了看那扇熟悉的铁门。
五年了,我每天从这儿进出,比回自己家还勤。
“怵了?”傅景行问。
“有点儿。”我实话实说,“怕控制不住,再给他一耳刮子。”
傅景行笑了:“那我争取给你作证,是他先犯浑。”
我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打听打听我和他的事?”
“你想说,我听着。”他语气平和,“不想说,那就是老皇历。”
“老皇历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下你打算往哪儿走,跟谁走。”
我愣了下,没接上话。
庄行简的办公室在厂办二楼。
走上楼梯时,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心里那股气反倒平了。
门虚掩着。
走廊里碰见几个女工,看见我,眼神躲躲闪闪,凑在一起低声嘀咕。
我觉得奇怪,但没多想。
直到推开办公室的门。
庄行简就在里面。
他坐在我平时用的那张桌子后头,跷着腿,手里捏着支钢笔转。
见我进来,他眉头一挑,目光扫过我身后的傅景行,脸瞬间沉了下来。
“沈乐知,你什么意思?”
我没搭理,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一个搪瓷杯,几本工作笔记,还有一本卷了边的《红旗》杂志。
“沈乐知,你可以啊。昨天递报告,今天就找好下家了?”
“是。”我抬眼看他,“不行吗?”
他噎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这么脆。
庄行简走到我面前,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