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
他正在阳台上兴奋的说着。
夕阳的光给他的身形镀了层金色的边,看起来有点陌生。
结婚五年,他从未记住过我对花粉过敏。
却能精准说出另一个女人最喜欢的花色。
既然他想代替死去的兄弟把偏爱给个够,
那我这个懂事的妻子,也该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我吃完最后一口鸡蛋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起身走进卧室,拉开了衣柜最下层。
那里放着我来时的那只行李箱。
那只旧行李箱塞在柜子最底层,落满了灰。
正当我费力将他拖出来的时候,门把手却忽然转动。
裴今安推门进来
他没有敲门,也没在意满地的衣服和哭红的眼睛。
我刚想开口和他说离婚的事,他却径直走向我的首饰盒,率先开口了。
“你的那条红宝石项链呢?拿给我。”
我扶着行李箱边缘站起来,反问道
“那是我妈给我的嫁妆,你要它什么?”
裴今安头也不回,一边烦躁的翻找我的首饰盒一边随口说,
“晓燕明天想去拍组写真,缺条像样的项链配裙子。”
“你那条反正也不戴,先借她应个急。”
我颤抖着走过去,按住了首饰盒。
“我不借。”
裴今安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身看着我,眉头皱的很厉害。
“你又开始了。”
他的声音放的很高。
“晓燕她丈夫刚走那几年多难熬,现在想拍点好看的照片换个心情,借你条项链怎么了?”
他站在我面前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让我想起了五年前。
为了支持他创业,我不顾父母劝阻卖掉了自己的陪嫁房 。
钱到账那天,他抱着我哭得肩膀都在抖。
他说老婆我爱你。
等我闯出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要让你变成全城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后来,他的公司真的做起来了。
但他却以合理避税为由,将本来协议里写着我名字的股份。
偷偷转移到了周晓燕名下。
原来他所谓的一切,是为另一个女人打下的。
我哭过,也闹过。
结果却永远用“为什么总是要和一个没了丈夫的可怜女人争”来绑架我。
曾经说要给我一个家的男人,亲手将家给了另一个女人。
当他从首饰盒底部翻出那条项链的时候,我没有阻止
当他开心的给周晓燕发去语音的时候,我依旧一言不发。
这时他才注意到安静出奇的我。
似乎觉得我终于懂事了,他脸上漾开笑意,走过来伸手搂住我。
“这就对了,宝宝,乖一点。”
“明晚回来我会给你带好吃的。”
“好。”
我顺着他的力道,开在他的肩头。温顺的笑了起来。
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然后满意的推开门。
而我,在同一时间下单了回家的车票。
盯着手机上购票成功的信息。
指尖莫名的感觉到冰凉。
我想起三年前,我爸因为急性阑尾炎被推入手术室。
得知消息的我,吓得慌了神,站都站不稳。
那时我抱着裴今安,哭着求他和我一起回去。
我说我害怕爸爸有什么不测,想让他陪在我身边。
而他却以公司在报表期离不开人为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