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海峰不顾主治医生的劝阻,以“找名医”为由,强行将我妈转院到了平顶山医院。
仅仅两天后,他就通知全家我妈病亡。
连遗体都没让我看一眼,直接送回乡下土葬了。
既然没见尸体,我妈就未必真死了!
当晚,我推掉所有工作,驱车三百公里回到乡下老家。
夜半时分,我拎着一把刚买的铁锹,站在了长满荒草的坟头前。
“妈,如果你还活着,我拼了命也要把你救出来。”
我咬着牙,一锹一锹地铲开了坟头的黄土。
泥土被抛出,沉重的棺盖被我用撬棍硬生生别开。
手电筒惨白的光打进棺材里。
没有白骨,没有腐尸。
偌大的棺材里,孤零零地摆着一个廉价的陶瓷骨灰盒。
我死死盯着那个盒子,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当年舅舅口口声声说乡下规矩必须土葬,不能火化,为什么里面会是骨灰?!
我双手颤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盒子,眼泪夺眶而出。
“没有妈妈的尸体,妈妈一定没死!”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连夜将坟头填平恢复原状,抱着骨灰盒回到了市里。
天亮时分,我坐在了男友周沐言的律师事务所里。
“沐言,”
我将装着骨灰残骸的密封袋,以及陈曼的两长发推到他面前,语气冷静。
“帮我做两件事。第一,加急做DNA比对。”
“第二,动用你所有的黑客资源,查平顶山18年前所有的火化记录。”
“我要确凿的证据。”
四个小时后,加急DNA报告出来了。
骨灰样本与我,存在99.99%的生物学母女关系。
而陈曼的毛发,与我毫无血缘。
与此同时,周沐言将一段修复过的黑白监控,推到了我面前。
黑白的画质布满雪花点,画面很模糊。
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躺在担架上、形如枯木的女人。
是妈妈。
她真的死了,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
心口像被活生生撕开,血肉模糊,疼得无法呼吸。
视频里,站在焚化炉门外的林海峰,脸上没有半点悲痛。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像在确认一件废弃品的销毁进度。
一旁的陈曼拍了拍心口,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
就在工作人员将担架推入炉膛的瞬间,
我妈的手指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她竟然半睁开了眼睛,惊恐地张大嘴巴,似乎在惨叫!
而林海峰,只是冷漠地对工作人员比了个继续推进的手势。
门被关上,烈火喷涌。
“我妈……是活生生被烧死的。”
“砰!”我死死盯着屏幕,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我要他们死。”
“滴……滴……”
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舅舅。
我死死咬住舌尖,尝到了血腥味才按下接听。
”菲菲啊,三天后舅舅的林氏集团就要上市了。”
林海峰的声音里透着伪善的慈爱,高高在上。
”洲际酒店顶层,舅舅给你留了头排的贵宾席。”
“你妈走得早,你就是舅舅最亲的人,一定要来给舅舅捧场啊。”
我掐着掌心,声音带着怯弱与感激。
“谢谢舅舅,这些年如果不是舅舅的照顾,我肯定撑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