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绞痛的厉害,比身上的任何一处伤都难以忍受,甚至开始往下坠。
我不得不伸手去摁,才好受很多。
我对着汪上砚下跪。
“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如果我伤害了你,我道歉,我妈车祸在重症监护室,我求你,借我点钱。”
汪上砚握紧了拳头,他看着小小一团下跪的人,重重的深呼吸。
度秒如年,我的视线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
汪上砚居高临下。
“贝一信佛,我俩又快结婚了,你去山顶寺院求个送子符,我给你六万。”
我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他要结婚了。
他要明媒正娶别的女人了。
我哽咽,“我愿意爬,只是可不可以先把钱打到医院,先救我妈妈,我保证,我拿了钱,就算是死,也会爬上山顶。”
现在所处的灵宁寺,是整座山的三分之一处。
我坐索道上来,尚且需要很长时间。
如果是登顶,正常人需要两个多小时。
我摸着骨头断裂错位的左腿,计算,如果是我,估计时间要翻倍。
我怕妈妈出意外。
汪上砚语气轻蔑,“林眠,都现在了你还在讨价还价,看来你也没有多想要救你妈。”
“我爬。”我说的很坚定,“我现在就去,汪上砚,你一定要信守承诺。”
就算左腿废了,我也会爬上去。
我艰难起身,一瘸一拐走出大殿,去找上山的路。
汪上砚看着林眠挺不直的瘦弱背影表情凝重。
程贝一看看汪上砚,又顺着汪上砚的目光看向林眠。
女人裤子上那抹若有若无的血迹,她看的一清二楚,人畜无害的脸,渐渐露出阴狠的笑。
只是这笑,专注看林眠的汪上砚没看见。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
阶梯很滑,上山的每一步都让我生不如死。
刚开始左腿还能用力,自己上台阶。
可是几百个阶梯之后,只能在双手的辅助下抬起来。
我浑身已经湿透,眼前的台阶却没有尽头。
好在,吞下去的三片布洛芬发挥了作用,能让我继续往前走。
医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小姐,你母亲不太好了,你的药费凑的怎么样了,借到钱了吗?”
我眼前一黑,失去力气瘫跪倒在阶梯上。
很多年前,妈妈逃婚惹怒了外婆一家。
为了拿到我的抚养权,妈妈和犯的爸爸一家决裂,离婚的时候,什么家产都没要。
这些年她没什么朋友。
我又早早跟了汪上砚当金丝雀。
没什么朋友,没人看得上我,能借我钱。
“到了晚上,我最少还能拿到六万,再等等我,可以吗?我保证晚上一定交。”
“晚上怕是来不及,你妈妈真的很危急。”
我的呼吸暂停了,耳边只剩轰鸣。
我给汪上砚打了电话。
却突然想起,电话早就打不通了,他拉黑了我。
他真的很恨我。
他真的很恨我。
我无助的发抖。
给医生打电话。
“你能借我点钱吗?晚上我肯定还你。”
“好吧,我借你三千,能维持今天一晚,其他的看你妈妈造化了,还有,注意你的身体,你怀孕了,两个月,正是胎像不稳的时候,你出了车祸,身体多处损伤,我建议你赶紧回医院,要不,你也可能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