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不要在气头上跟他正面对峙。我们要占据主动权，在最有利的时机摊牌。”
我一条条记下。
“那什么时候是最有利的时机？”
方晨想了想。
“等孩子生下来，你身体恢复了。那时候你可以全身心投入这场官司。”
“两个月……”
我喃喃自语。
“受得了吗？”
方晨担心地看着我。
我想起服务区那两个小时，想起周铭眼中的不耐烦，想起婆婆护短的话语。
“受得了。”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忍了这么久，不差这两个月。”
方晨握住我的手。
“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律师了。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
我点头，”谢谢你，方晨。”
“跟我还客气什么。”
方晨笑了笑，”当年在学校，你帮我补了多少次高数？现在轮到我帮你了。”
我也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真心的笑。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开了机。
屏幕上，是周铭发来的几十条未读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五分钟前。
周铭：你到底在哪儿？我报警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报警？
那正好。
我打开录音功能，拨通了周铭的电话。
响了三声，他接起来。
“苏婉！你他妈到底在哪儿？！”
周铭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方晨会意，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开始录音。
“我在市区。”
我的语气很平淡。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万一出事……”
“我很好，孩子也很好。”
我打断他，”倒是你，去接你的女同事，接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周铭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心虚。
“你……你在说什么？那是我同事，车坏了，我顺路帮个忙。”
“顺路？”
我冷笑，”从服务区到她那儿，反方向二十公里，这叫顺路？”
“苏婉，你别无理取闹！”
周铭恼羞成怒，”你现在马上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不用了。”
我的声音很冷，”周铭，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婚姻。”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说，”还有，你和林诗雅的关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是周铭的。
是一个女人的。
林诗雅还在他车上。
我按下了录音暂停键，挂断电话。
方晨冲我竖起大拇指。
“得漂亮。”
我保存录音，发送到方晨的邮箱。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铭发来的微信。
周铭：婉婉，你听我解释。
周铭：我和诗雅真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周铭：你不要多想，我爱的只有你。
我盯着这几条消息，突然觉得很可笑。
多想？
转账记录在那儿，朋友圈在那儿，他刚才电话里的心虚在那儿。
他当我是傻子吗？
我没回复，直接把手机收进包里。
“接下来怎么做？”
我问方晨。
“接下来，你回娘家住。”
方晨说，”我会帮你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两个月后，等你生完孩子，我们就正式提出离婚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