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琴立刻堆起满脸的笑。
「真的啊？那可太好了！小杰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可不是嘛！虽然一个月工资就三千多，但那是铁饭碗啊，又稳定！说出去多体面！」
王大妈说着，眼光意有所指地瞟向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我。
「不像有些孩子，在外面瞎混，工作不稳定，听着挣得多，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哪天就没饭吃了。」
我站在原地，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周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尴尬地附和道：「是是是，稳定最重要。」
我走过去，平静地说：「王阿姨，我做自由撰稿人，上个月收入是三万二。」
王大妈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
「小姑娘家家的，吹牛可不好。一个月三万二？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没必要骗你。」
「行了！你少说两句！」
父亲姜建国突然厉声喝止我。
他转头对王大妈挤出一个笑。
「孩子不懂事，瞎说的，您别当真。」
王大妈走后，姜建国指着我的鼻子。
「你还要不要脸？在外面跟人吹这种牛！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没有吹牛！我说的是事实！」
我拿出手机，想让他们看我的稿费入账记录。
「闭嘴！」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赚几个臭钱有什么用？不稳定啥都是白搭！你看看人家小杰，那才叫正经工作，有头有脸！」
周琴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你爸说得对，你一个女孩子家，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赶紧找个正经班上，再找个人嫁了才是正事。」
我看着他们，只感觉无比的陌生。
我的努力，我的成绩，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体面，似乎比什么都重要。
晚上，家里那个用了十几年的老冰箱又开始发出巨大的声音，门缝里还流着黄色的污水。
周琴抱怨了好几句。
我打开手机银行，直接给周琴转了两万块钱。
「妈，这冰箱太旧了，也费电，这两万块钱，您去买个新的吧，买个好点的，门的。」
周琴看到手机上的转账信息，愣了一下。
她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说了，我稿费不低。」
她没再说什么，收了钱。
姜建国也看到了，脸色复杂，没再开口骂我。
我以为，钱虽然庸俗，但至少能证明一些东西。
我以为，他们会明白，我不是他们口中的废物。
可我错了。
3
一周过去了。
那台老冰箱依旧在厨房里，声音比之前更大了。
新冰箱的影子都没见到。
我忍不住问周琴：「妈，新冰箱怎么还没买？」
她正在择菜，头也没抬。
「着什么急，最近商场又没搞活动，等过段时间便宜了再买。」
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我没有多想。
直到晚饭时，弟弟姜浩回来了。
他今年大四，在本地实习，平时住在学校，周末才回家。
饭桌上，他激动地宣布了一个消息。
「爸，妈，我看中了一套房，就在城东新区，首付要三十万。」
姜建国皱眉：「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女朋友家里出二十五万，我自己攒了三万，还差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