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孟锦一个人带个儿子很吃力,不像我还能陪着你分担,你别跟她计较。”
我看着脚上掉了鞋底也舍不得扔,补了几次还在穿的鞋子。
荒谬感丛生:“沈泽安,你儿子穿着三千块的新鞋很吃力,我拿着三千块照顾一家老小就不吃力了?”
“为什么你从来都看不到我的辛苦呢?”
沈泽安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廖晴,你没必要这么咄咄人吧。”
“偶尔买双鞋子怎么了,真要计较起来,我给你带的鞋还两千块呢,你怎么不说?”
“我36码的鞋。”
沈泽安愣住了:“什么?”
我的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颓然得没一丝力气:
“你给孟锦买鞋子,顺手给我带一双的时候。”
“有没有过哪怕一次,能想起来,我的码数是37?”
沈泽安彻底僵在了原地。
4
恰在此时,女儿轻轻的抽泣声响起。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了,甜甜不要新衣服。”
她怯生生地拉了拉我的衣角。
鼻尖一股酸涩涌上来,我的心瞬间软了。
沈泽安轻咳了一声:“甜甜别哭了,是爸爸不好。”
他再次看向我:“下午还要回我妈家里吃饭呢,你看咱女儿都这么懂事,你也别闹了,嗯?”
女儿小手抬起,轻轻摸了摸我的眼角。
“妈妈不哭不哭。”
“眼泪是珍珠。”
眼泪是珍珠,这句话好熟悉,一定是沈泽安教她的吧。
怀孕时,我孕反很严重,每天被折腾得茶饭不思。
沈泽安心疼地看着我,见我掉眼泪,他的眼眶也会红。
替我擦去泪珠,帮我按着浮肿的脚,他也是这么轻声哄我的。
那个瞬间,似乎所有怀孕受的苦都可以消弭。
可此刻的沈泽安,面对我的眼泪。
却只是神情淡淡地说:“我出去抽烟。”
一阵强烈而熟悉的反胃感涌上来,我心头涌上一丝不安。
立刻挂号做了检查。
结果出得很快,医生面无表情:“孩子六周了,要不要?”
我捏皱了报告单的边角,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说着只是去抽烟的沈泽安,却几个小时里都不见踪影。
等我抱着输完点滴的女儿上了车,才发现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哈哈大笑。
见到我们,他意犹未尽地关上了短视频软件。
副驾上,被我撕掉的【锦锦专座】还留着一点擦不尽的胶水印。
那时候的沈泽安语气很淡:“忘记处理了,抱歉。”
可当我兴冲冲地把定制好的【廖晴专座】拿给他看时。
他却皱了皱眉:“都不是小孩子了,就别搞这套了吧。”
“被别人看见,多让人笑话。”
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我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可那点点清不净的痕迹,却像火烙印在我心里,如今依旧灼得刺痛。
婆婆家门内,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声音很熟悉,我心头一跳。
门一打开,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见到我,留着精致浪的女人愣了愣。
5
孟锦挑了挑眉:“哦,是小晴来了呀。”
我看着自己身上朴素到寒酸的白T牛仔裤,下意识回头望向沈泽安:
“你怎么没说……”
话音未落,婆婆已经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