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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16章:囤积的开端——特殊材料

连呦呦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连幺幺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秋风渐紧,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像水般起伏。她想起老陈的话,想起那些在街上转悠的陌生面孔,想起青石观那个未曾谋面的徐道士。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复杂,那些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涌向她所在的位置。她握紧了连幺幺的小手,孩子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像黑暗中唯一的锚点。明天,她必须开始行动了。不是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准备。为了年后的那场巨变,也为了应对眼前正在近的未知。

晨光透过窗纸,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连呦呦起得很早。她先给连幺幺做好早饭——一碗小米粥,一个煮鸡蛋,一小碟昨晚老陈送来的咸菜。咸菜切得细细的,拌了香油,咸香中带着花椒的麻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开胃。

“小姨,今天还玩那个游戏吗?”连幺幺捧着碗,眼睛亮晶晶地问。

“今天小姨要整理东西。”连呦呦说,“幺幺可以自己练习,但记住,只能在里屋,不能拿到外面去。”

连幺幺乖巧地点头。

吃完早饭,连呦呦让连幺幺在里屋的矮桌上继续摆弄那些画了符号的纸片。她自己则走到前店,开始清点库存。

纸扎店的前店不大,约莫二十平米。靠墙立着三个木制货架,上面摆放着成品纸扎——纸人、纸马、纸屋、纸轿、纸元宝。这些都是按照传统样式制作的,用的是最普通的白纸和彩纸。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特有的气味,混合着浆糊的微酸和存放已久的尘埃味。

连呦呦的目光扫过货架,心里开始盘算。

年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记得很清楚——1999年12月31午夜,猩红的极光会覆盖整个天空,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会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丧尸、异兽、天灾……文明秩序会在几天内彻底崩溃。到那时,钱会变成废纸,黄金会失去价值,只有实实在在的物资才能让人活下去。

但对她来说,物资分为两类。

一类是所有人都需要的——粮食、水、药品、盐、燃料。这些是生存的基础。

另一类,则是只有她能发挥作用的——那些能够承载玄学力量的“材料”。

连呦呦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这是养父留下的记账本,后面还有几十页空白。她翻开新的一页,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下标题:

**末物资囤积清单**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先列出第一类:生存必需品。

1.粮食:大米、面粉、玉米面、杂粮。至少储备够两人吃三年的量。

2.水:储存容器,净水设备。

3.盐:食用盐,工业盐(可用于腌制、消毒)。

4.药品:抗生素、止痛药、消毒剂、纱布、绷带。

5.燃料:煤球、木柴、酒精。

6.工具:刀具、斧头、锤子、钉子、绳索。

7.衣物:棉衣、雨衣、胶鞋、被褥。

写到这里,连呦呦停下笔,计算了一下。

以她现在的收入——纸扎店每月净收入不到三十元,偶尔接些“私活”能多赚十几二十块——要囤积这么多东西,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不用说储存空间的问题。纸扎店就这么大,里屋加前店总共不到五十平米,还有个不到十平米的小院子。哪里放得下三年存粮?

她深吸一口气,在清单旁边写下两个字:分散。

不能一次性大量购买,会引起注意。必须少量多次,从不同地方购买,分散藏在店铺的各个角落。地窖可以扩大,阁楼可以加固,墙壁可以做成夹层……

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钱。

连呦呦继续往下写。

第二类:玄学材料。

这才是她真正的优势所在。在末降临后,当系统规则覆盖现实,当她的【玄冥纸扎匠系统】激活,这些看似普通的材料,将会变成对抗怪物的利器。

1.纸张:

-毛边纸(已购,需继续囤积)

-桑皮纸(寻找中,质地坚韧,适合制作战斗纸人)

-麻纸(寻找中,纤维粗犷,承载力强)

-宣纸(优质生宣,适合绘制精细符纹)

-土纸(已购,用于基础练习和消耗品)

2.颜料:

-朱砂(辟邪、镇煞,绘制攻击性符纹的核心材料)

-雄黄(驱虫、解毒,对某些异兽有克制效果)

-石青(稳定能量,用于防御性符纹)

-石绿(调和阴阳,用于辅助性符纹)

-金粉(增强威力,但昂贵)

-银粉(净化效果,对灵体类怪物有效)

3.骨架材料:

-优质竹篾(柔韧、轻便,纸扎骨架首选)

-柳木条(阴属性,适合制作阴兵类纸人)

-桃木(阳属性,辟邪,适合制作护卫类纸人)

-槐木(沟通阴阳,特殊用途)

4.特殊材料:

-香火(各类线香、盘香)

-灯油(植物油、动物油,用于祭祀和仪式)

-特殊染料(寻找具有灵性效果的植物或矿物染料)

写到这里,连呦呦的笔尖顿了顿。

她想起前世在异世修炼时,曾见过一种名为“鬼见愁”的植物。这种植物生长在阴气汇聚之地,叶片呈暗紫色,汁液可作染料,染出的布料有微弱的辟邪效果。在玄学体系中,它属于“阴中带阳”的稀有材料,能够调和某些冲突的能量。

如果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东西……

连呦呦在“特殊染料”后面加了一个括号:(鬼见愁,寻找中)。

清单写完了。

整整两页纸,密密麻麻的字迹。连呦呦看着这份清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踏实感。有了明确的目标,就有了行动的方向。

她合上笔记本,走到货架前,开始清点现有的材料。

纸扎店的库存比她想象的要少。白纸还剩三刀,彩纸只剩半刀,竹篾还有一小捆,浆糊倒是还有半桶。颜料只有最普通的红黄蓝三色广告色,是化学合成的,本不能用于玄学制作。

“得从今天就开始。”连呦呦喃喃自语。

她回到柜台,打开装钱的铁盒。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一些纸币和硬币,她仔细数了数——四十二块七毛三分。这是纸扎店所有的流动资金。

太少了。

连呦呦皱起眉头。按照市价,一刀毛边纸要五毛钱,一刀桑皮纸可能要一块多。朱砂更贵,药店卖的都是按克计价,一克就要几毛钱。她这点钱,连最基本的材料都买不了多少。

“小姨。”

连幺幺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连呦呦抬起头,看见小姑娘站在门边,手里拿着几张纸片。那些纸片上画着她昨天教的清水符纹,线条虽然稚嫩,但结构已经初具雏形。

“幺幺画好了。”连幺幺走过来,把纸片递给她。

连呦呦接过纸片,仔细看了看。三张纸片上的符纹都不太一样——第一张线条僵硬,第二张流畅了些,第三张已经能看出符纹特有的韵律感。最让她惊讶的是,当她用手指触摸第三张纸片的符纹时,能感觉到纸张表面有极其微弱的“波动”。

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幺幺真棒。”连呦呦把纸片还给她,“继续练习,但不要一次画太多,累了就休息。”

“嗯。”连幺幺用力点头,转身跑回里屋。

连呦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了主意。

她需要钱,需要更多的钱。而赚钱最快的途径,就是接“私活”——那些普通人解决不了的“邪门”事。

但老陈的提醒还在耳边:要谨慎,要隐藏。

连呦呦想了想,从柜台里取出几张黄表纸。这是之前从城隍庙买的,质地比毛边纸好些,但也不算上乘。她裁成小张,用毛笔蘸着清水,在上面绘制最简单的“安宅符”。

这种符没有灵力加持,效果微乎其微,但胜在“样子”正宗。有些人求的就是个心理安慰。

她一口气画了二十张,晾后叠好,用红纸包成小包。每包五张,定价五毛钱。对于相信这些东西的人来说,这个价格不算贵。

做完这些,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连呦呦把符包放在柜台显眼的位置,然后锁好店门,带着连幺幺出门。

今天的第一站是城隍庙。

城隍庙在城南,离纸扎店有三里路。连呦呦牵着连幺幺的手,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秋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街道两旁是灰砖灰瓦的老房子,偶尔有几栋两层的小楼。自行车铃铛声叮铃铃响过,穿着蓝色工装的人们骑着车匆匆赶路。

空气中飘着各种气味——早点摊炸油条的油香,路边煤球炉冒出的煤烟味,梧桐树叶在阳光下蒸腾出的青涩气息。

连幺幺好奇地东张西望。她很少出门,对一切都感到新鲜。

“小姨,我们去哪里?”

“去买纸。”连呦呦说,“幺幺喜欢什么样的纸?”

连幺幺想了想:“软软的,摸起来舒服的。”

“好,小姨找找看。”

城隍庙市场比连呦呦想象的要热闹。这是一个露天市场,沿着庙前的广场摆开几十个摊位。有卖香烛纸钱的,有卖古董旧货的,有卖用杂货的,还有几个卖文房四宝的摊位。

连呦呦先在一个卖纸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低头整理纸张。摊位上摆着各种纸——宣纸、毛边纸、元书纸、连史纸,还有几种连呦呦叫不出名字的。

“老板,有桑皮纸吗?”连呦呦问。

老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她一眼:“桑皮纸?那玩意儿现在很少有人用了。你要多少?”

“先看看质地。”

老头从摊位底下抽出一刀纸。纸张呈淡黄色,表面粗糙,能看到明显的纤维纹理。连呦呦接过一张,用手指捻了捻——质地坚韧,厚度适中,纤维排列有序。

“这是正宗的桑皮纸。”老头说,“纯手工做的,一刀八十张,一块二。”

连呦呦又摸了摸纸张的边缘。纤维的韧性很好,不容易起毛。这种纸确实适合制作需要承载能量的符纸或纸人。

“我要两刀。”她说。

老头有些意外:“两刀?姑娘,这纸可不便宜,而且不好保存,受了容易发霉。”

“我知道。”连呦呦从口袋里掏出钱,“麻烦包好。”

老头接过钱,仔细数了数,然后用油纸把两刀桑皮纸包好,用麻绳捆扎结实。连呦呦接过纸包,感觉沉甸甸的。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麻纸?或者更特殊的纸?”她问。

老头摇摇头:“麻纸现在基本没人生产了。特殊纸……你说的是金箔纸还是银箔纸?那些我这儿没有,得去专门的文玩店找。”

连呦呦记下了这个信息。

她又买了五刀毛边纸,花了二块五。加上桑皮纸的两块四,一共花了三块九。铁盒里的钱一下子少了近十分之一。

连呦呦拎着纸包,牵着连幺幺继续在市场里转。

她在另一个摊位买了十斤大米,五斤面粉。摊主是个中年妇女,很热情地帮她把粮食装进布袋里。

“姑娘,买这么多粮食,家里人多啊?”妇女问。

“囤着慢慢吃。”连呦呦含糊地回答。

“也是,现在粮食便宜,多买点放着没错。”妇女笑着说,“下次再来啊。”

连呦呦点点头,把粮食袋子背在肩上。大米和面粉沉甸甸的,压得她肩膀发酸。

接下来是盐。

她在杂货摊买了五斤粗盐,用油纸包了三层,放进随身带的布兜里。盐很便宜,五斤才七毛钱。

药品就比较麻烦了。

连呦呦找到一家药店,走进去。店里弥漫着中药特有的苦涩气味,混合着西药瓶的化学味道。柜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老药师,正在用戥子称药材。

“同志,我想买点消炎药。”连呦呦说。

老药师抬起头:“有医生处方吗?”

“没有。”

“那不行。”老药师摇头,“消炎药是处方药,没有处方不能卖。”

连呦呦早有预料。这个年代药品管控严格,尤其是抗生素类药物。她退而求其次:“那有没有红药水、紫药水?还有纱布、绷带?”

“这些有。”老药师站起身,从货架上取下几个玻璃瓶和几卷纱布,“红药水一毛二,紫药水一毛五,纱布一卷三毛,绷带一卷两毛五。”

连呦呦各买了两份,又买了一瓶碘酒、一盒创可贴、一包棉签。加起来又是一块多钱。

走出药店时,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铁盒——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了。

但最重要的材料还没买。

颜料。

连呦呦知道,普通的化学颜料在玄学体系中几乎没用。只有天然矿物颜料,才能承载和传导能量。而天然颜料中最核心的,就是朱砂。

她带着连幺幺,又走了两条街,找到一家老字号的中药店。

这家店比刚才的药店大得多,门面是古色古香的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济世堂”的匾额。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店里光线昏暗,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药柜,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材名称的标签。空气中除了药味,还有陈年木料和燥草药混合的复杂气息。

柜台后面站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正在用毛笔写药方。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抓药还是问诊?”

“我想买点朱砂。”连呦呦说。

老先生放下笔,打量了她一眼:“朱砂?要多少?”

“先看看成色。”

老先生转身,从药柜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罐。打开罐盖,里面是暗红色的粉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连呦呦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矿物气味,质地细腻,颜色纯正。是上好的辰砂。

“这是湖南辰州产的朱砂,很高。”老先生说,“一克五毛钱。”

连呦呦心里一沉。这个价格比她预想的还要贵。她想了想:“我要十克。”

“十克?”老先生有些意外,“姑娘,朱砂有毒,不能乱用。你是要入药还是……”

“家里老人信这个,要做辟邪的香囊。”连呦呦编了个理由。

老先生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用小铜匙舀出朱砂,放在戥子上仔细称量,然后用油纸包成一个小包。

“五块钱。”他说。

连呦呦从铁盒里数出五张一块的纸币。钱递出去的时候,她感觉手心都在发烫。十克朱砂,五块钱——这几乎是纸扎店半个月的收入。

但她必须买。

朱砂在玄学体系中的地位无可替代。它是“阳”的极致象征,能破煞、镇邪、驱鬼。在末降临后,面对那些阴属性的怪物,朱砂绘制的符纹可能是最有效的武器之一。

“老板,你这里还有雄黄、石青、石绿这些矿物颜料吗?”连呦呦问。

“雄黄有,石青石绿没有。”老先生说,“那些是画画的颜料,我这儿是药店,不卖那些。”

“那雄黄怎么卖?”

“雄黄便宜些,一克两毛。”

连呦呦买了二十克雄黄,花了四块钱。又是四块钱出去了。

她接过两个油纸包——一包朱砂,一包雄黄——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兜的最里层。这两个小包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花了她九块钱。

铁盒里的钱,只剩下不到三十块了。

连呦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囤积物资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能急于求成。今天已经买了纸张、粮食、盐、药品和最重要的两种颜料,算是开了个好头。

她牵着连幺幺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清单上的那个名字。

“老板,请问一下。”她转过身,“你这里有没有一种叫‘鬼见愁’的药材?”

老先生正在整理药柜,听见这话,动作停了下来。

“鬼见愁?”他转过身,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说的是‘紫背天葵’还是‘鬼针草’?这两种都有别名叫做鬼见愁。”

连呦呦回忆着前世的记忆:“是一种植物,叶片暗紫色,汁液可做染料,有辟邪的说法。”

老先生沉默了几秒。

“你说的是‘紫血藤’。”他说,“那种植物确实有人叫它鬼见愁。藤蔓汁液呈暗紫色,染布料不易褪色,民间传说能驱邪避煞。”

“你这里有吗?”连呦呦问。

老先生摇摇头:“没有。那东西不算正经药材,医书上记载很少,只有一些偏远地区的老百姓会采来用。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连呦呦:“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也是家里老人想要,说要做染料。”连呦呦面不改色地说。

老先生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巧了。大概半个月前,也有人来问过鬼见愁。”

连呦呦心里一动。

“什么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老先生回忆道,“他说是民俗研究所的研究员,在做民间染料的研究,想找一些特殊的植物染料样本。”

“他买到了吗?”

“没有。我这儿没有,他问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老先生说,“不过那人挺执着的,说愿意出高价收购。一株完整的紫血藤,他出价十块钱。”

十块钱。

连呦呦的心沉了下去。一株植物出价十块,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天价。那个“研究员”要么是真的急需,要么……本不在乎钱。

“他留下联系方式了吗?”她问。

“没有。”老先生说,“就说还会再来问问。姑娘,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帮你留意,要是有人采到,我给你留着。”

“谢谢老板。”连呦呦说,“如果有消息,麻烦告诉我一声。我在城西开纸扎店,姓连。”

“纸扎店?”老先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行,我记下了。”

连呦呦牵着连幺幺走出药店。

秋的阳光依然明媚,街道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铛声此起彼伏。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连呦呦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有人也在找鬼见愁。

而且愿意出高价。

她低头看了看身边的连幺幺。小姑娘走累了,正揉着眼睛,小脸上带着倦意。

“幺幺,我们回家。”连呦呦轻声说。

“嗯。”连幺幺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连呦呦背着粮食袋子,拎着纸包,布兜里装着盐和药品,最里层是那两包珍贵的颜料。每一样东西都不算重,但加在一起,却让她感觉脚步沉重。

不是因为重量。

而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研究员”。

民俗研究所?研究民间染料?

连呦呦不相信这个说法。如果只是学术研究,本不会出十块钱的高价收购一株冷门植物。那个人要找鬼见愁,一定另有目的。

而那个目的,很可能和她一样——看中了这种植物“辟邪”的特性。

这个世界,果然不止她一个人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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