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最近很忙。
忙着准备提亲。
自从那天晚上寒烟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之后，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都飘了。
“柱子，你说提亲要准备什么？”
赵德柱抱着痰盂，认真想了想：“听说要准备聘礼。”
林远点点头，又问：“什么聘礼？”
赵德柱挠挠头：“不知道。”
林远看向老头。
老头飘在半空，翻个白眼：“你看我嘛？老夫又没娶过亲。”
林远看向痰盂。
三师兄的声音飘出来：“当年我娶翠花的时候，准备了一百头猪。”
翠花（原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是一百头牛！”
三师兄：“是猪！”
翠花：“牛！”
三师兄：“猪！”
翠花：“牛！”
两人又吵起来。
林远捂着脸。
翠花（器灵）飘出来，小声说：“主人，你别听他们吵，他们记性不好。”
林远叹了口气，决定自己去打听。
——
林远打听了一圈，终于搞清楚了青云宗的提亲规矩。
聘礼：一百颗上品灵石，十件法宝，三枚丹药。
媒人：需要有头有脸的人物主持。
吉：需要找长老算个黄道吉。
林远看着这个清单，沉默了。
一百颗上品灵石？他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二十颗。
十件法宝？他只有一面已经碎了的玄光镜（被雷劈碎的），还有赵德柱的痰盂（那是人家的）。
三枚丹药？他倒是从龙珠传承里得了三枚，但那是保命用的。
老头飘过来，看着他的表情，幸灾乐祸：“怎么？没钱？”
林远瞪他一眼。
寒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淡淡道：“我可以出。”
林远摇头：“不行，这是我娶你，怎么能让你出钱？”
寒烟看着他，没说话。
林远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我有办法了！”
——
三天后。
林远站在青云宗交易市场门口，面前摆着一个地摊。
地摊上摆着一样东西——
他自己的血。
对，就是血。
他在旁边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
【渡劫期强者精血，一滴一百上品灵石，包治百病，延年益寿，童叟无欺】
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渡劫期精血？真的假的？”
“林远？就是那个被雷劈晕的？”
“听说他确实渡劫成功了，虽然最后晕了……”
“那这血有用吗？”
林远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有用！当然有用！我修炼的是五行霸体，血里带着五行之力，喝一口能强身健体！”
有人心动了：“能不能便宜点？”
林远摇头：“不讲价。渡劫期的血，你以为是大白菜？”
又有人说：“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血？”
林远想了想，拿起刀，在手指上划了一下。
一滴血滴下来，落在地上。
“轰！”
地上炸出一个坑。
围观的人吓得往后退。
林远举起手指，笑眯眯地说：“看见没？渡劫期的血，落地就能炸坑。”
众人信了。
很快，有人掏钱。
一百上品灵石，买走一滴。
又有人掏钱。
又买走一滴。
林远卖了十滴血，赚了一千上品灵石。
他捂着手指，脸色有点白，但笑得很开心。
老头飘在旁边，表情复杂：“小子，你这么卖血，不怕把自己卖？”
林远摆摆手：“没事，我血多。”
寒烟走过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
“够了？”
林远点头：“够了，一百颗上品灵石有了。”
寒烟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帮他包扎手指。
林远心里美滋滋的。
——
灵石有了，接下来是法宝。
林远看着赵德柱怀里的痰盂，陷入了沉思。
赵德柱紧张地抱紧痰盂：“老大，你不会想卖翠花吧？”
林远摇头：“不卖，就是借一下。”
赵德柱松了口气。
林远继续说：“拿去当聘礼，充个数，完事再还你。”
赵德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痰盂里飘出三个虚影。
三师兄：“我们也要被当聘礼？”
翠花（原版）：“我不！”
翠花（器灵）：“主人说了算。”
三人又吵起来。
林远捂着耳朵跑了。
——
丹药的事，林远从龙珠传承里拿了三枚。
那是神龙留给他的，说是保命用的。
林远看着那三枚丹药，有点心疼。
但想想寒烟，还是咬牙拿出来了。
——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媒人和吉了。
媒人，林远请了孙长老。
孙长老正在后山种菜，听说林远要请他当媒人，手里的锄头都掉了。
“你请我？！”
林远点头：“对，你。”
孙长老表情复杂：“我以前可是要你的。”
林远笑了：“那是以前。现在你种菜，我娶亲，两码事。”
孙长老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行，我当。”
——
吉，林远找了宗里的长老算。
长老掐指一算，说：“下个月初八，是个好子。”
林远记下了。
——
下个月初八，很快就到了。
林远一大早就爬起来，穿上新做的红袍，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上绑着寒烟送的那条黑色丝带。
赵德柱抱着痰盂，也穿了一身新衣服。
痰盂上还系了个红绸带，看起来像个红包。
三师兄、翠花（原版）、翠花（器灵）都飘在外面，也各自系了红绸带，喜气洋洋。
老头飘在旁边，难得穿了一身新袍子（虽然是幻化的），捋着胡子，一脸欣慰。
林远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咧嘴一笑。
“出发！”
——
迎亲队伍从外门出发，一路吹吹打打，往内门走。
路上围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林远娶寒烟？真的假的？”
“真的！听说聘礼都准备好了！”
“寒烟那个冷美人，居然愿意嫁给他？”
“你没听说吗？寒烟早就被他拿下了！”
“怎么拿下的？”
“据说靠脸皮厚。”
众人哈哈大笑。
林远听见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
内门，寒烟的院子。
寒烟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坐在屋里。
小桃在旁边忙前忙后，给她梳头、化妆。
“师姐，你今天真好看。”
寒烟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小桃继续说：“林远师兄为了娶你，卖了十滴血，脸都白了。”
寒烟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小桃又说：“他还把赵德柱的痰盂借来当聘礼，里面那三个人也系了红绸带。”
寒烟终于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门外传来吹打声。
“来了来了！”小桃跳起来，跑出去看。
寒烟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
院子门口。
林远站在那里，身后跟着赵德柱、孙长老、老头（飘着），还有那个系着红绸带的痰盂（里面飘着三个系红绸带的虚影）。
寒烟走出来，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
林远看着她，整个人都傻了。
太好看了。
真的太好看了。
他身上的光芒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
粉色。
深粉色。
玫瑰红。
大红。
七彩。
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
寒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林远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光芒，单膝跪地。
“寒烟师姐，我来娶你了。”
寒烟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林远继续说：“聘礼我带齐了。一百颗上品灵石，十件法宝，三枚丹药。”
他指了指身后的东西。
灵石摆了一地。
法宝……主要是那个系着红绸带的痰盂，还有几件从孙长老那儿借来的（孙长老种菜挖出来的）。
丹药装在三个玉盒里。
寒烟看着那堆东西，尤其是那个系着红绸带的痰盂，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那个痰盂是什么？”
林远老实回答：“聘礼之一。”
寒烟：“里面那三个人呢？”
林远：“附赠的。”
三师兄、翠花（原版）、翠花（器灵）一起飘出来，齐声说：“恭喜师姐！”
寒烟看着他们，终于忍不住笑了。
是真的笑了。
笑得很开心。
林远看呆了。
周围的人也都看呆了。
寒烟这一笑，简直像是冰雪融化，春暖花开。
林远身上的光芒彻底失控，变成了七彩流光，还一闪一闪的，跟迪斯科彩灯似的。
寒烟笑够了，低头看着他，伸出手。
“起来吧。”
林远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手牵着手。
孙长老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婚礼。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天空鞠躬。
“二拜高堂！”
老头飘过来，站在他们面前，眼眶有点红。
两人对着老头鞠躬。
老头点点头，声音有点哽咽：“好，好。”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互相鞠躬。
林远抬起头，看着寒烟，傻笑。
寒烟看着他，也笑。
孙长老正要喊“送入洞房”，忽然——
天上传来一阵巨响。
“轰隆！”
众人抬头，愣住了。
天上，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裂开。
裂缝里，伸出一个脑袋。
那是……一条龙？
林远愣住了。
那条龙他认识。
上古神龙，智商二百五那条。
它从裂缝里探出头，看着下面的婚礼现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金牙。
“小子！听说你娶亲，我来喝喜酒！”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龙！是龙！”
“上古神龙！”
“它怎么来了？！”
林远看着那条龙，心情复杂。
“前辈，您怎么来了？”
龙从裂缝里钻出来，巨大的身体遮住了半边天。
“我来喝喜酒啊！”它说，“顺便给你带个贺礼。”
它张开嘴，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缓缓落下，落在林远手里。
林远低头一看，是一颗龙珠。
比他之前那颗还大，还亮。
龙说：“这是我的第二颗龙珠，送给你当贺礼。以后你和你媳妇，一人一颗。”
林远愣住了。
寒烟也愣住了。
龙看着他们，得意洋洋：“怎么样？我聪明吧？”
林远看着它，忽然笑了。
“聪明，太聪明了。智商二百五，名副其实。”
龙听不懂这是夸还是骂，但看林远笑了，它也笑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它说，“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它缩回裂缝里，裂缝缓缓合上。
天上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远手里，多了一颗龙珠。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
“龙珠！上古神龙的龙珠！”
“林远这是什么运气！”
“他娶个亲，龙都来送礼！”
林远低头看着手里的龙珠，又抬头看着寒烟，咧嘴一笑。
“师姐，咱们发财了。”
寒烟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
林远愣住了。
寒烟收回手，淡淡道：“是真的。”
林远笑了。
——
洞房花烛夜。
林远和寒烟坐在床边。
两人沉默了很久。
林远忽然开口：“师姐，我是不是在做梦？”
寒烟扭头看着他。
林远继续说：“娶了你，得了龙珠，还有这么多人祝福……感觉像做梦。”
寒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不是梦。”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林远低头看看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看她的脸，傻笑起来。
寒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月光如水。
痰盂放在窗台上，里面飘出三个虚影，也看着月亮。
三师兄：“年轻真好。”
翠花（原版）：“是啊。”
翠花（器灵）：“主人什么时候娶我？”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吵起来。
远处，老头飘在屋顶，看着月亮，嘴角带着笑。
“这小子，”他喃喃道，“比老夫有出息。”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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