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
我愣在当场:苏婉清不会来真的吧?
我才18岁啊!
“嗐!原来是领证啊!”
梅辟演一脸笑意,搂着苏婉清胳膊,“大锤的高中毕业证,我已经代他拿了。”
“只是今天忘了带过来,我明天一定记得,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说着,又使劲撒娇道:
“我今天可是中央音乐学院的特招!一辈子就这一次机会,你陪我去嘛!”
原来苏婉清说的领证,是想去帮我拿高中毕业证啊,我还以为是领结婚证。
刚才可吓死我了!
“梅辟演!”
苏婉清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你这么费尽心思地让我去,到底想要什么?”
“怎……怎么了?”梅辟演神色慌乱,“你不是答应过的,要帮我跟老师打招呼……”
苏婉清表情一顿,淡淡道:“你不是小孩子了,考试凭的是实力,打什么招呼?”
这个苏婉清,真的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上辈子,只要梅辟演一哭,苏婉清必然会心疼得不行,然后什么都答应。
婚礼当天,梅辟演说感冒了无法前来庆祝,她甚至直接取消婚宴。
可是今天……
她对梅辟演的态度,很不好!
“姐,我错了……”
梅辟演很会察言观色,直接认错,“姐就不用打招呼了,我好好考。”
“不过,现在离考试还有两个小时,我想买台钢琴,提前做做练习,可以吗?”
苏婉清没说话,只是死死看向我。
“姐?姐!”
梅辟演脸色难看,又重复道,“我说我想买台钢琴,但还差1000块,你能不能……”
“我没钱!”苏婉清回过神来,冷声拒绝,“我的全部积蓄,都在大锤那儿!”
听到这话,我倍感震惊:
这女人甩锅的功夫,这么厉害的?
她每个月的工资,少说都有两三百。
我不过就是拿了2000块而已,怎么就突然没钱了?
再说了,这钱是我爸给的彩礼钱,我拿回来不是理所应当吗?
哦……我忘了!
她的工资,除了家里的吃喝开销,剩下的全都拿去补贴梅辟演了。
没有积蓄,也很正常。
“呵呵……”
梅辟演看向我,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林大锤,既然钱都在你那儿,你不打算借我点吗?”
老子这一世,讲求的就是兽走留皮、雁过拔毛,还能让你这个仇人抢了去?
“婉清姐的工资都给你了!你找我要?”
我冷笑一声,然后上前一步,靠近他耳边悄声威胁:
“你胆敢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老子不仅要娶了苏婉清,还要破坏你的遴选!”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说完,我后退一步,一脸无辜道:
“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哎……可惜了!”
最后一句,我是说给苏婉清听的。
想来,以梅辟演这个白月光在苏婉清心中的地位,她不会坐视不管。
“大锤说的对!”
梅辟演很难得的没有反驳我的观点,“我就想在考前再熟悉熟悉。”
“我去了钢琴专卖店,可人家老板本就不准我碰,只能买……”
说到这里,梅辟演再次使出他的手锏,撒娇加哭闹:“姐,你就帮帮我嘛……”
“我只要借1000,其余的我想办法。”
苏婉清依旧无动于衷,眯着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梅辟演。
最后,冷笑一声道:
“想练习还不简单?学校有钢琴,团部也有钢琴,想去哪里,我帮你安排。”
梅辟演和我,同时脸色一僵。
看来,这1000块,怕是拿不到了!
“好吧……那我去学校!”
梅辟演不敢再强求,讪笑道,“姐,我大概是十一点上场,你记得一定要来哦!”
说完,瞪了我一眼便匆匆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苏婉清两个人。
“豆浆油条,趁热吃。”
苏婉清把早餐推到我面前。
我坐下,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原本很喜欢吃,但此刻却味同嚼蜡。
“大锤。”
苏婉清在我对面坐下,“你刚才跟辟演说的,真的是考试注意事项?”
“不然呢?”我故作轻松。
苏婉清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吃。
那种目光就像医院的X光,要把我从里到外扫个透。
“那……一千块钱是怎么回事?”
苏婉清突然发问。
我心里一沉!
她听到了!
她怎么可能听到了呢?
那她是不是也听到了我要离开她的话?会不会把我打残?
苏婉清不爱我,这点是肯定的,但其实她的旧封建思想挺重的!
毕竟……我和她虽然没有夫妻之名,但也有了夫妻之实。
上辈子,我其实提过很多次离婚,可她总是说,她苏婉清的户口本里……
没有离婚二字,只有丧偶!
所以,即便她不爱我,即便只能偷偷跟梅辟演在一起,也要把我锁死一辈子。
这辈子,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逃离计划,只能悄悄的,不能暴露!
“什么一千块钱?”
怕归怕,此刻的我还得装傻。
“梅辟演说要一千块钱买钢琴,你一直在帮腔,你以前……可从不这样。”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
完犊子了!
我把油条放下,擦了擦手:“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苏婉清笑了,没有一点温度,“你和梅辟演联合骗我,当我看不出来?”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她听到多少,解释越多越容易出大问题。
“林大锤。”
苏婉清站起身,直勾勾的看着我,“你扪心自问,我对你不好吗?”
我:“……”
苏婉清眼睛开始发红:“我让你住我家,给你吃穿,供了你三年……”
苏婉清的声音越来越抖,“甚至……甚至我把第一次都给了你。你就这么对我?”
我看着苏婉清挺直的背影,突然想起上辈子,她也总是这样背对着我。
三十年婚姻,我们面对面说话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一天。
可她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她不是喜欢梅辟演吗?我给她机会怎么不珍惜呢?
难道……我不仅捅的是那层薄纸,还把苏婉清的天给捅破了?
“婉清姐。”
我开口,声音涩,“你对我好,是因为你喜欢我吗?还是因为你觉得亏欠我?”
苏婉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个名额,本该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