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再次睁开眼，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还没来得及回味昨晚和黄明月的接触，手机突然震了。
他摸过来一看，微信消息，秋海棠发的。
“你怎么又迟到了？”
王强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
“！”
他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
又睡过头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在厂里了三年，生物钟准得跟闹钟似的，本不需要闹钟。
可自从被电了之后，这两天连续睡过头，闹钟响了都听不见。
难道真和触电有关？
他顾不上多想，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冲进卫生间胡乱抹了把脸就往外跑。
路过隔壁那扇门时，他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门紧闭着，安静无声。
也不知道黄明月昨晚睡得怎么样……
算了，她应该上班了。
他冲进电梯，下楼跨上电动车就往厂里赶。
进了工厂大门，他几乎是跑着冲进车间的。
流水线已经轰隆隆运转起来，工人们在各自工位上忙碌。
王强直接快步走向秋海棠的办公室。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秋海棠的声音传出来。
推门进去，秋海棠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什么。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怎么回事？”
“海棠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强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想了想，会不会和那天触电有关？”
“你要是没彻底恢复，就别硬撑着来上班了。”
秋海棠看了一眼王强，语气平静，“我批你几天假，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你这么天天迟到也不是办法。今天赵刚比我早发现你迟到了，一大早就跑来举报你……”
王强眉头一皱，“关他屁事！？”
“是不关他事！我也把他骂了一顿……”
秋海棠冷笑一声，“对了，昨晚砸车那事，我也问过了。”
王强眼神一凝，“他认了？”
“死不承认。”
秋海棠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他说昨晚下班就直接回家了，本没来过厂区。那地方你也知道，正好是监控死角，什么都没拍下来。”
王强沉默地看着秋海棠，继续等着他的下文。
“其实昨晚……我想了一夜……”
秋海棠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这事……暂时还是不要闹大了。我觉得咱俩昨天……进展是不是太快了？我想……要不先缓一缓？……就是别那么着急，行吗？”
她抬眼看向王强，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毕竟她昨晚可是向王强说过，这事她来处理的。
王强却心里一动，盯着秋海棠看了几秒……
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试探，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缓一缓？
难道……
能力的效果，真的会随时间减弱？
还是说，她本身就有足够的理智和顾虑。
只是昨天被冲昏了头，现在清醒过来了？
“海棠姐，你说得对。”
王强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露出理解的笑容，“我其实也想跟你说这事来着。”
“你也觉得太快了？”
秋海棠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嗯。你毕竟是主管，我是下属……”
王强点点头，语气诚恳，“咱俩的事要真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王强，我不是那个意思……”
秋海棠一听这话，脸色却微微变了，连忙摆手解释，“我承认，这确实是实情。但更重要的是……我是怕别人说你闲话，这厂里人多嘴杂……”
王强眼神微微一凝，他立刻问，“是不是赵刚说什么了？”
“他说什么不重要……”
秋海棠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主要是……我昨晚也想了很久。就算不论厂里职务，我也毕竟比你大几岁。这事……你和我，都要想清楚了才行。不能光凭一时冲动，对吧？”
“海棠姐，我理解。”
王强听着她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你说得对，这事确实不能急。咱们都……再想想清楚。”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哦，对了……”
秋海棠听了这话，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你最好去医院开个证明，我就能特许你早上晚来一会儿，或者弹性上班。这样就算赵刚再举报，也抓不住你把柄。”
“行，海棠姐，我抽空就去医院开。”
王强眼睛一亮，应了下来，朝着秋海棠一笑，“那……我先去活了。”
“嗯。”
秋海棠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帘盯着手里的报表。
王强推门出去，轻轻带上门，缓缓吐了口气。
秋海棠应该是经过一夜后，逐渐恢复了理智了。
不过对自己的好感，应该还在！
只要好感还在，没完全和失忆一样，变回之前的母夜叉，那自己机会就还在！
这事是不着急，得慢慢来！
只要自己能力还在，迟早的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医院证明？
王强掏出手机，翻出姜丽的微信头像。
那个清秀的护士，现在正好用上。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姜护士，在吗？想请你帮个忙。”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手机震了。
姜丽的头像跳出来，对话框里只有两个字，“在的。”
王强盯着这两个字，微微皱眉。
“在的”……连标点都没有。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前两天她每句都充满了关心，甚至还加上一些或可爱，或调皮的表情呢。
而今天，只有巴巴的两个字。
“你能帮我开一张医院证明吗？”
王强犹豫了下，打字过去，“厂里需要有这个，才能弹性上班。”
这次回复等了更久。
大概五分钟后，手机才震。
“可以。你什么时候来医院？我帮你弄。”
依然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关心。
王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这态度，和前两天判若两人。
看来姜丽这边的效果，确实也在消退。
本来王强对于这份医院证明还不是太着急呢。
但是他现在除了医院的证明之外，还想从姜丽那边得到另外一份证明。
他随即回复道，“中午吧？我趁午休去拿一下，顺便请你吃个饭！”
姜丽那边的回复依然迟缓和简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