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找到工作了,我女儿马上就上学了。”至于许清欢找的什么工作,陆明洲防了一手,没全盘托出。
居然忘记点点要上幼儿园这一茬了,陈发财抹了一把脸,“王贵给你开多少一个月?”
陆明洲想也不想就道:“1万,外加五险一金。”
陈发财:“………”
他想提四十米大刀把王贵给片成片行?
见陈发财脸青一阵白一阵的,陆明洲面无表情的说:“陈总,我先去上班了。”
忙碌了一早上,吃过午饭后,陆明洲给许清欢打去了电话,他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打电话。
“点点烧退了吗?”
许清欢:“嗯,退了,状态好多了,沙发上的零食怎么不见了,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嗯,我藏了,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到零食少了大半,应该是点点偷吃了。”
许清欢轻笑,“你怎么不怀疑是我吃的?”
陆明洲默了一下,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零食在衣柜最上层,你自己拿。”
“开玩笑的,你还认真了,我哪有这么馋啊,不过点点吃零食我都看着的,怎么会吃那么多?我保证啊,我真的看着的。”
“不知道。”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几分钟就把电话给挂了,除了聊点点,许清欢真的不知道跟话少的陆明洲聊什么。
有种尬聊的既视感。
挂完电话,陆明洲偏头就对上一张放大的脸,是厂里的吴姐,他冷不丁的吓一跳,“吴姐,你嘛?”
吴姐呵呵笑,戴着黑色的围兜,关心道:“点点发烧了?怎么样了?”
陆明洲后退一步,瞥了一眼吴姐油光发亮的头发,蹙了蹙眉,“没事,烧退了,就是喉咙还有点发炎,不太爱吃饭。”
这是许清欢说的,她中午烧了面条,小家伙只吃了三分之一,胃口显然很差劲。
一听喉咙发炎了,不爱吃饭,吴姐就来劲了,“喉咙发炎你找我啊,这方面吴姐可是专家,我跟你说,我儿子,孙子孙女都是我治的。”
陆明洲好奇道:“怎么治?”
吴姐伸出一手指头,“把蜂蜜涂在食指上,再放一点冰片,然后塞到孩子的喉咙里面,一压,哎,下午就能好,可灵了。”
陆明洲蹙眉,一听就不靠谱,“谢谢吴姐,不用了,点点昨晚已经去医院看过了,好多了,我去上班了。”
吴姐扯着嗓子喊:“哎,小陆,姐跟你说这办法好使,医院那些都是骗人的,钱死贵的,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呢,这么穷了还乱花钱。”
“就说小陆老婆不会带孩子吧,才交给她一天就生病了,真不靠谱。”
“什么,点点生病了?”
吴姐:“可不是吗,发烧了,喉咙也发炎了,我让小陆带来给我治,还不同意了,花那冤枉钱。”
“姐,你那都是八十年代的老办法,当时国家落后,也没有多少人买得起药,加上物资匮乏,才用你蜂蜜加冰片的办法,说白了就是消炎。”厂里的刘姐说道。
她的年龄比吴姐年轻,文化程度也比吴姐高,看待问题也会通透很多。
吴姐不认可,“吃那么多消炎药人都吃坏了,前几天我邻居家的小孩高烧不退,我点了一炷香就把人魂魄给叫回来了,隔一小时烧就退了,带孩子还得我们这一辈的,小年轻懂什么啊。”
厂里的人:“………”
下午两点,听厂里的人说陈发财气不过王贵光明正大的挖自己厂里的人,没把他放在眼里,直接冲到对方厂里去吵架了。
陈发财说王贵卑鄙居然出一万挖陆明洲,一股脑的把难听的话砸过去。
王贵被骂的脑门突突,上头了,直接应下了,“我花一万怎么了,那也是我花得起,你有本事花2万把人留下啊,你要是花不起,哎,我还得挖,我今天挖,明天挖,我挖啊挖,我气死你,怎么招,来打我啊。”
陈发财叉腰,“挖你大爷,你咋不去挖屎啊。”
王贵:“那你拉啊,你拉了我就挖,有本事你现在就脱裤子在我面前拉一坨大的。”
王贵的工厂在他们不远处,员工们都关了机器站在厂门口看戏,头挨着头,嘴里也不带停的。
“咱老板的嘴皮子不行啊,要是我直接就把裤子脱了,都是中年男人了,在哪拉不是拉啊,这跟拔吊也没区别。”
看戏的人:“………”
一个小时后,陈发财战败,气呼呼的回厂里,看戏的人麻溜的回到机器前面坐好,机器咔嚓咔嚓的开始运转。
仿佛刚才看戏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临近下班,陆明洲被陈发财喊去了办公室,说是要给他加工资,“小陆啊,我跟你嫂子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这么多年工作依旧保持零出错率,确实应该给你加工资。”
“我们呢打算给你把工资加到6000,你看怎么样?”
陈发财的小气在他的意料之中,陆明洲沉默着没有回答,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陈发财。
陈发财也不知道怎么的,对上他的眼神,有种被审视的感觉,心里毛毛的。
他鬼使神差的就改口了,“给你加到6800,保险补贴500一个月,一季度一结,不能再多了,再多你就去王贵厂里吧。”
说完陈发财就后悔了,想改口,奈何陆明洲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份合同,放在了陈发财的面前。
“谢谢陈总的认可,陈总我们把聘用合同重新签一下吧。”
陈发财:“……….”他是不是被做局了?
………
陆明洲回家,走上楼梯,看到一群人搬着家具上上下下的,他贴着墙往上走。
走来到五楼才发现是自家隔壁有人入住。
推开门,陆思玥就迎上来,抱住爸爸的腿,已然忘记了昨晚她已经不跟爸爸好了。
“爸爸。”小家伙声气的喊了一声。
陆明洲抱起了女儿,把合同放在了桌子上,点点在爸爸的脸上吧唧一口,“爸爸,我能吃零食?我已经好了。”
“不可以,除非你想。”
陆思玥扁扁嘴,“我不跟你好了,哼。”
“哼也没用,除非你想喉咙痛。”
“好吧,那我忍一下吧。”
许清欢今天一天没有出门,早上睡到8点半,下午又睡了一觉,只是听着外面叮叮当当,家具拖地的声音。
“外面怎么了?是有人搬家?”许清欢围着围兜,把榨菜炒毛豆粒放在桌子上,看着紧闭的房门一问。
陆明洲抱着女儿站在原地,瞄了一眼桌子上的聘用合同,“东面有新邻居搬进来了。”
许清欢问:“帅哥还是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