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付了钱,回来刚坐下。
门口便进来三人,这三人统一的黑色衣服,黑色鞋子和花白的头发,虽然容貌各异,大不相同,但看着都慈眉善目。
其中一人,我还认识,就是昨晚我帮忙点麻辣烫外卖的那个老人,另一个看看也有几分眼熟。
饭店老板把卤肉和白饼端给我们,便热情地朝三人走去。
那三人在老板的询问下,点了泡馍、卤肉和杂肝汤,但他们没急着付款。
就在我目光被这三人吸引之时,师兄拿筷子戳了戳我,示意我看桌上的卤肉。
我仔细一看,我差点没把今早吃的包子都吐出来。卖相看着就没有胃口,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
“现在这是什么水平都能开饭馆吗?虽然你是诡,但你卖的是饭啊!”我心里嘀咕。
老板看了我们这桌一眼。见我们迟迟没动筷,“怎么?不合胃口吗?”
“没有,挺好的!我们骑摩托来的,手冻得有点凉,缓缓。”
听我这么说,他便不再理我们,专心给那三人做饭。
我的声音吸引了三个老头的注意,我看到让我点外卖的那个老人,朝我挥手,看来大爷爷认出我来了,我赶忙抬手示意。
我和师兄不敢动筷,我轻轻挪动凳子,让我的背刚好挡住老板的视线,然后我们把一大半卤肉和饼倒进了背包里。
门外有外卖小哥的电动车经过,但没有停下来。
我问老板:“您这饭馆位置有点偏啊,您主要做像我们这样的外卖小哥生意吗?”
“也不全是外卖小哥,出租车、网约车还有部分上夜班的工人。他们走到这,饿了也会进来吃饭。”
“老板,我们的饭快点!”三个大爷中的其中一个催促老板。
这声音,不就是那天米线摊的那个大爷吗!虽然那天人没看清楚,但他的声音我可记得。
我示意师兄看手机,我把说话这个大爷可能就是用冥币付饭钱的那个人的推断,发给师兄。
他回了句,“先看看,一会随机应变!”
过了一会,老板把三个大爷的饭都端了上去。但仅仅过了几分钟,那三个大爷就炸锅了。
“不是,老板,你这卤肉有一股怪味,不是很新鲜,食材有问题!”
“还有,这泡馍也不行。不让我们掰馍可以理解,但馍切的太大了,味进不去啊!关键这肉也不新鲜!”
“杂肝汤吗,有股腥味!只能说凑合,能吃!”
听完这三位大爷的评价,我明显感觉那老板脸色更加阴沉,虽然戴着口罩,但眼睛不会骗人,带着浓浓的恨意。
他像是被人摸了逆鳞,“你们三个懂吃吗?啥叫我做得不行!你们把话给我讲清楚。”
“我老王!”其中一个大爷开了口,又指了指昨晚吃米线的大爷,“他老李!”然后拍了拍让我点外卖那大爷的肩膀,“这个是老赵!”
“我们仨,鼎鼎有名的西郊三大美食家,你说我们不懂。”
“我管你们什么狗屁美食家?”那老板又把目光转向我和师兄,“你们觉得呢?我做的饭咋样!”
我俩也没吃,倒背包里了。于是我和师兄开口道:“挺好吃,不错!”“好吃!好吃!”
老板随即狠狠地瞪了三个大爷,“收回你们三个的评价,我可以考虑让你们离开。”
“我们闯荡美食圈这么久不是被吓大的。”老王大爷很是硬气。
“对,我们三个的目标,就是整顿西郊美食圈。”老赵大爷也不甘示弱。
饭店老板怒不可遏,直接拿起切卤肉的刀就向三位大爷扔了过去。
师兄眼疾手快,几乎同时,筷子也飞了出去,打掉了老板扔出的刀。
“好小子,你本事不弱,你要多管闲事?凡是对我厨艺认可的人,我都当做贵客,你可别我破戒。”
“不是老板,他们只是觉得饭不好吃,虽然说话冲了点,但你不至于动刀啊!”师兄很平静的劝告老板。
“我痴迷厨艺,而且我对我的厨艺信心满满。我不允许别人对我厨艺说三道四。”
“看你小子身手今晚是来找茬的吧!我实话告诉你们,我生前就是厨师,某天有人说我做饭不行,还骂骂咧咧,于是我就拿刀宰了他。”
“虽然我也被判刑,死了!但我不后悔!现在我开这诡店,就是要让更多人和诡享受我的美食,赞扬我的厨艺。”
“最近说我做饭差的人被我埋进了这废旧工厂;说我做饭差的诡,被我直接灭了,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诡了不起啊!我们哥仨也是诡,但我们和你不同。我们是因为三个人一起吃饭,回家路上被酒驾的人撞死了,丢了性命。”老王有些不服,据理力争。
“但我们做诡的原则是不害人!我们要做的,是把西郊所有的美食店都吃一遍。好吃的,讲卫生的,就多给钱,夸老板!不好吃的,卫生差的,食材以次充好的,就指出来,就给冥币,吓老板!”
“我老王负责饭馆,老李负责路边摊,老赵负责外卖商家。”
“听说这开了家诡饭馆,我们三人专门凑到一起,结果你就把饭做成这样,而且食材也不新鲜啊。你这样招待顾客,你配说自己沉迷厨艺吗,丢人!”
还真是大爷,但没想到是三个大爷分工明确,整顿美食圈。我心里想着,不由得给他们竖个大拇指!
我大喊一声:“大爷威武!”
那三个大爷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好好!那既然如此,你们五个就一起消失呗!”老板说话的同时,饭馆又变回破败不堪的模样。
我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人牢牢按住,不能动弹,黑气环绕,越勒越紧。师兄的骨刀在他周遭转动,划开一道道缝隙,他用力一撕,便破了禁制。
他继续划破围绕我的黑气,我趁机调动意念,幻化两个假人,替代了我们。
三个大爷处境也不太妙,显然他们没什么能力,估计做人、做诡差距不大。
我们开始救人,不,是救诡,师兄用骨刀不断划动,我也努力撕开这阵阵黑气,使尽全身力气,把三个大爷推出这饭店门外。
出去的大爷,他们焦急地看着我们,但有心无力,帮不上忙。
而就在此时,饭店老板也拿着店里的两把菜刀,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疯狂地挥刀,刀锋划过,空气里充斥着寒意。
我和师兄一边躲闪,一边反击,但在他的饭店里,我们始终有些力不从心,被他压制。
如果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他以前的饭店,所以他在这里怨气不断,很难对付。
有了,我对师兄耳语几句,我便开始了语言攻击。
“老板饭做的好吃啊!”
“老板这卤肉也不错,新鲜,卖相好!”
“……”
每说一句,老板动作便停顿一下。别人赞美就是他的执念,正好让他分心。
师兄也趁着老板停顿之际,先是踢掉老板右手的菜刀,然后一个转身,再猛地用骨刀扎向老板左手,让他吃痛松手。
我则接过师兄扔过来的特制,对着老板射出一张大网,将他困在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