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峰峻十八楼的练习室，灯光亮得晃眼，像颗不会熄灭的太阳，已经连续灼烧了72小时。
地板是冰冷的工业风水泥地，被无数双训练鞋磨得发亮，散落着七八个空矿泉水瓶，瓶盖大多没拧紧，剩下的半瓶水在瓶底晃荡，映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白光，折射出细碎却疲惫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汗水、运动饮料和淡淡消毒水混合的味道，黏腻地裹在每个人身上，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热。
马嘉祺靠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黑色训练服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紧紧贴在他单薄却挺拔的脊背上，勾勒出蝴蝶骨的轮廓。额角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很快又被蒸发在燥热的空气里。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这是连续三天高强度练歌的结果。但他没停下，只是用手背飞快地抹了把汗，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带着点红血丝，却依旧亮得惊人，像藏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再来一遍！”
他直起身，声音沙哑却格外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镜子里，另外六个男孩也陆续站直了身体，动作间带着难掩的疲惫，却没人抱怨，只是默契地归位，站成了熟悉的七人队形。
丁程鑫揉了揉发酸的腰，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作为团队里的老大哥，他不仅要顾着自己的部分，还要帮着马嘉祺抠队形细节，几乎没合过眼；宋亚轩喝了口温水润喉，原本清亮的嗓音也带着点沙哑，他轻轻咳了两声，对着马嘉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刘耀文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少年的脸上还带着点稚气，眼神却格外认真，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张真源的脚踝缠着厚厚的护腕，昨天练舞时不小心崴了一下，却只是简单处理了下就重新归队，此刻每动一下，眉峰都会不自觉地蹙起，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严浩翔靠在墙边缓了口气，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打着节拍，在脑海里反复过着刚才出错的衔接动作；贺峻霖掏出薄荷糖，分给每个人一颗，自己含了一颗，清凉的味道稍微缓解了点疲惫，他对着大家挤了挤眼睛，试图活跃气氛：“最后一遍，过了我们就能去吃点东西啦！”
距离成团夜直播，只剩最后12小时。
所有流程都已敲定，所有歌曲都已练熟，偏偏最后一段合舞的队形衔接，总是出问题。那是一段需要七人快速变换位置，最终形成“TNT”字样的队形，要求动作精准、节奏紧凑，一点差错就会破坏整体效果。作为队长，马嘉祺比谁都急——他想起和林轩在天台上的约定，想起那个“在各自领域走到最高处”的承诺，想起每次练到崩溃时，都会摸出口袋里那张小小的拍立得——照片上，两个男孩蹲在秘密基地的蒲公英丛旁，笑得一脸灿烂，背面是林轩写的“认真的人会发光”。
指尖触到口袋里硬硬的拍立得，马嘉祺的心里又燃起一股力量。他不能输，不仅是为了自己，为了台下的粉丝，更为了远方那个正在拍戏、一直为他加油的朋友。
“注意队形变换的节奏，”马嘉祺走到队伍中央，声音尽量放平缓，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耀文，你这里要再快半拍，不然会挡住浩翔；亚轩，你往左边挪一点，和真源对齐；丁哥，最后那个抬手的动作，我们要保持一致高度……”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亲自示范每个动作的细节。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滴落在训练服的领口，晕开更深的痕迹。
凌晨四点，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工作人员端着一个保温桶和几袋面包走了进来，声音放得很轻：“孩子们，先休息会儿吧，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再练身体该扛不住了。”
保温桶里是热粥，还有几个煮鸡蛋，香气在充斥着汗水味的练习室里弥漫开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马嘉祺却摇了摇头，把保温桶推到张真源面前，又拿起一个鸡蛋剥好，塞进他手里：“你先吃，脚踝还疼着，多补充点营养。”然后又把面包分给其他队友，自己则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润了润涩的喉咙。
“马哥，你也吃点啊。”刘耀文咬着面包，含糊地说。
“我不饿，”马嘉祺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镜子上，“我再顺一遍最后八拍，你们吃完了我们再合练一次。”
他走到镜子前，独自站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回放着队形变换的每一个细节，从走位到抬手，从转身到定格，每一个动作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再次睁开眼时，他按下了手机里的音乐，随着熟悉的节奏，开始独自练习。
转身、抬手、走位、定格……他的动作流畅利落，汗水顺着身体的线条往下淌，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节奏。镜子里的少年，身形单薄却挺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眼神里的坚定，像要穿透镜子，穿透这漫漫长夜。
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淡淡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丁程鑫吃完东西，悄悄走到马嘉祺身边，跟着他的节奏一起跳了起来。很快，宋亚轩、刘耀文也加入进来，然后是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
七个人的身影，在晨光与灯光的交织下，渐渐重合。
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出错。
队形变换流畅自然，动作整齐划一，七个人的眼神默契交汇，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定格，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七个人摆出“TNT”的最终队形，汗水顺着每个人的脸颊往下淌，却没人动，只是大口喘着气，看着镜子里的彼此，眼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过了！我们终于过了！”贺峻霖忍不住欢呼出声，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刘耀文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疲惫的脸上瞬间有了光彩。丁程鑫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好样的，马哥。”
马嘉祺看着镜子里七个并肩而立的身影，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胜利，是七个人一起的坚持，是七颗心紧紧靠在一起的力量。
他掏出手机，指尖因为出汗而有些发滑，却还是精准地点开了和林轩的聊天框。他想发条消息，告诉林轩他们终于练好了，告诉林轩他离梦想又近了一步，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又犹豫了——现在是凌晨五点，林轩说不定还在拍戏，或者刚收工休息，他不想打扰。
最后，他只是在心里默念：“林轩，再等等我，我们很快就能在顶峰相见了。”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户洒满了整个练习室，驱散了一夜的疲惫和黑暗。七个男孩靠在一起，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他们知道，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成团夜的直播，就是他们梦想启航的时刻。
而马嘉祺口袋里的拍立得，在晨光的照耀下，映出两个男孩灿烂的笑脸，像一颗小小的星辰，见证着他的坚持，也见证着那段跨越时光的友谊，在追梦的路上，一直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