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合影——那是两人相识两周年的时候拍的,两人笑容灿烂。现在想来,那笑容的背后究竟有多虚伪?
“何子为,你够了!”刘晓媚突然尖声,破罐子破摔,“是,我是和明轩在一起了,怎样?我们已经分手了!无论从道德上还是法律上,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
她走到赵明轩身边,挑衅地看着何子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你生意失败,其实就是你无能!这些年我受够你整天忙工作,忽略我感受!明轩他更懂得关心我,体贴我,而你…..”
她顿了顿,脸上讽刺一笑:“连床上都满足不了我。”
赵明轩搂住刘晓媚肩膀,得意地看着何子为:“何子为,既然说开了,那就请你离开。这是晓媚的房子,你现在是非法侵入。”
何子为静静听着,表情从愤怒转为奇特平静。
血煞老祖的意识在深处冷笑——凡人背叛算计,他在原本世界见多了。只是这身体原主的记忆情绪仍影响着他,让他感受到痛苦、愤怒、悲哀的复杂情绪。
“非法侵入?”何子为轻声重复,突然笑了,“说得对,这里确实已经不是我的房子了。”
他快速的在身边的茶几上,拿起上面一件沉重的黄铜摆件——那是多年前从英国带回来的古董,造型是奔腾的骏马。
“何子为,你想什么?”刘晓媚警惕后退。
何子为拿起摆件,手臂猛的往前快速一扔!
“咻…”黄铜骏马划出弧线,精准砸向赵明轩下体!
“啊——!”凄厉惨叫响彻客厅,赵明轩捂着部蜷缩在地,痛苦翻滚。
刘晓媚尖叫冲上前:“明轩!何子为你疯了?!”
她刚走两步,何子为抬腿一脚,照着她的小腹踹去。
这脚力量不大——受限于虚弱身体——但角度刁钻,精准让她失去平衡,重重摔倒。
“呵…..我疯了?”何子为缓步走到两人面前俯视,“就算是,也是被你们疯的。”
赵明轩疼得脸色发青,冷汗直冒。
刘晓媚挣扎想爬起,被何子为一脚踩住浴巾边缘,动弹不得,然后顺手一巴抽在她脸上。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让刘晓媚的脸上多了一道清晰的红印。
“何子为…求求你…叫救护车…”旁边的赵明轩并没有为刘晓媚求情,而是捂着下体在苦苦的喘息哀求。
何子为蹲下身,看着赵明轩痛苦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捂着脸的刘晓媚:“知道吗?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医生却告诉我,得了胰腺癌,晚期。”
刘晓媚瞳孔猛然收缩。
“医生说,我大概还有六到九个月可活。”何子为平静陈述,像说别人的事,“所以我选择分手,把一切都留给你,独自去死。”
他看向刘晓媚,眼中无情绪:“现在看来,这决定愚蠢得可笑。”
“子为….我不知道….不知道你病了…..”刘晓媚声音带哭腔,不知出于恐惧还是愧疚。
“不重要了。”何子为站起身,把地上的黄铜摆件放回茶几,“从今天起,何子为已经死了。你们的背叛、算计,都与他无关了。”
说完也不管两人如何,他径直走向房间,突然,回头看了眼仍倒地的两人:“不过你们最好别来惹我,反正我还有几个月可活,我不介意把你们这对狗男女给宰了,好给我下去探探路。”
刘晓媚脸色瞬间惨白,何子为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事,而且,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何子为这阴邪狠毒的神色。
“祝你们生活愉快。”何子为直接进了主人房,拿过自己的运动背包,胡乱塞了几件衣服,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后传来了刘晓媚崩溃哭喊和赵明轩痛苦呻吟,但何子为不在意了。
清晨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些许的暖意。
何子为深吸一口气,感受这陌生熟悉的世界。
原主执念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血煞老祖——或者说,新生的何子为,对这世界的兴趣和探索欲。
癌症?债务?背叛?
这些都将是通往新生的踏脚石。
他发动了汽车,驶离这个曾经的家。
后视镜中,别墅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转角。
何子为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血煞老祖特有的玩世不恭。
“这世界的游戏开始了。”他轻声说,踩下油门,朝未知前方驶去。
一路上在原主的记忆里慢慢翻找——看到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酒桌上拍脯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面孔。
何子为扯扯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
“试试看吧。”他自言自语,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