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中炸开。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你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得可怕。
“是陈旭！就是你的丈夫陈旭！”许瑶哭得喘不过气来。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一直是单身，他说当年他去西北是因为家里出了变故，不想连累别人……我真的不知道他在老家已经有老婆了！如果我知道，我死也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我死死地盯着许瑶，脑海里那些散落的线索终于严丝合缝地串联在了一起。
西北、京市、四年前、没领证、想要个孩子……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秋萍，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几天我看着你，看着你为了他妈的骨灰大老远跑来，看着你这么善良……我每天晚上都想死啊！”
许瑶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我是个罪人，我破坏了你的家庭，我活该被他抛弃，我活该啊！”
我没有拦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我十五岁那年，父母为了救他死了，我在冰水里泡坏了身子，一辈子不能生育。他跪在地上发誓要对我好一辈子。
我为了他这句誓言，在老家像个长工一样伺候他妈，守了五年的活寡。
而他呢？他在京市，找了他的白月光，生了他的亲生骨肉。
这还不算，他现在连这个给他生了孩子的白月光都嫌弃了，想要去母留子！
“你前几天说，他想把孩子过继给他自己，是为了讨好另一个女人？”
这种时候，我的心里竟然异常冷静。
许瑶停下动作，满脸泪痕地看着我，点了点头：“是……前几天我偷偷跟着他，看到他进了一家高级研究所。后来我听到他给那个女人打电话，叫她……赵悦教授。”
“赵悦？”我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陈旭那个在洪水中失踪的寡嫂，赵悦。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许瑶。
她也是个可怜人，被前夫折磨，又被陈旭欺骗，现在还要面临骨肉分离的绝境。
我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别哭了。”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怪你。不知者无罪，你也是受害者。”
许瑶震惊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就这么原谅了她。
我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我和陈旭的结婚证。
“在法律上，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跟你同居生子，这叫重婚。”
我把结婚证拍在桌子上，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退缩。
“他不是想去母留子吗？他不是想装深情好男人吗？有些事，你这个没名没分的人做不了，但我这个法律上的老婆做起来会比较顺手。”
“许瑶。”我看着她，“我不仅要跟他离婚，我还要让他付出代价。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撕破他的脸皮吗？”
许瑶看着我手里的结婚证，又看了看熟睡的女儿，原本怯懦的眼神里，终于燃起了一丝恨意和决绝。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秋萍，我听你的。只要能保住我女儿，我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