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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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没有如期而至。
身后的束缚突然松开，我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重重摔在地上。
我努力想抬起头，但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见几个人影在拉扯、扭打。
但我已经没力气去管了。
真的好累。
意识消失前，我听见有人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名字。
“瑶瑶！”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努力想回应，但黑暗已经吞噬了我。
再醒来时，窗外飘着雪。
白色的雪花无声地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上着输液管。
“醒了？”
秦林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他坐在那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的西装外套皱巴巴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你爸妈要是知道……”
我转过头，不想听。
窗外雪越下越大，模糊了远处的建筑轮廓。
病房里很暖和，但我却觉得冷，冷得刺骨。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新年第一天，我拿到了那张离婚证。
我跟着舅舅去了另一个城市，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
新城市靠海。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去海边散步，看孩子们在沙滩上奔跑、堆沙堡。
看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又退回去，像是要把什么带走。
我在镇上开了家书店，来光顾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子很平静。
直到那天，我在海边看见一个男人往深海走去。
他穿着黑色风衣，走得那么决绝，一步、两步，海水已经没过他的膝盖，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本不想管闲事，但身体先一步冲了过去。
海水冰冷刺骨，我的裤腿和衣袖瞬间湿透。
我拼命跑过去，在他即将被海浪吞没的那一刻拽住了他的手腕。
把他拽上岸的那一刻，他崩溃的嚎啕大哭。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能哭成这样。
“我叫苏屹安。”他后来告诉我，“无处可去。”
于是我收留他在书店打工。
这些年，我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陆氏的消息。
陆承宇身边依旧女人不断，今天和某名媛共进晚餐，明天和某明星出席活动。
却再没见过林予诺。
大概是藏起来了吧。
我关掉电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先生，我们已经打烊了。”
苏屹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请你出去！”
“喂！”
下一秒，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两年不见，陆承宇依旧意气风发。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大衣，手里捧着我曾经最爱的百合花。
“好久不见，瑶瑶。”他微笑着，将花束递过来，“送给你的。”
百合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我打了个喷嚏。
花立刻被苏屹安抢走。
“她花粉过敏。”他冷冷地说，将花束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怎么可能？”陆承宇皱眉，“瑶瑶最喜欢百合。”
“那是以前。”我揉了揉鼻子，“现在过敏了。”
陆承宇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绕过苏屹安，伸手要拉我。
“瑶瑶，我们回家。”
我后退一步甩开他的手，像看疯子一样看他。
“陆承宇，我们离婚了。”
“那又怎样？”他固执地又伸手，“离了可以再结。”
“你……”
话音未落，苏屹安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陆承宇踉跄着后退，撞翻了书架，几本书“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苏屹安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冷得像冰。
“没看见她讨厌你吗？”
“再不滚，就报警了。”
陆承宇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我是谁？”苏屹安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我，眼神突然变得温柔，“瑶瑶，告诉他我是谁。”
我愣住了。
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苏屹安的侧脸上。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在期待什么。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我男朋友。”我听见自己说。
苏屹安猛地松开陆承宇，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搂住我的腰。
“听见了吗？”他挑衅地看着陆承宇，“现在，滚。”
陆承宇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我们，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书店。
门“砰”地一声关上。
书店里突然安静下来。
苏屹安的手还搭在我腰上，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我不着痕迹的拉开彼此的距离。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立刻松开手，耳尖微微泛红。
“对不起，刚才……”
“没事。”我打断他，“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