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而且，虽然我们死了复制体，但这节车厢依然是锁死的。
列车还在风雪中狂奔，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对劲。”秦烈突然说道，“你看他们的尸体。”
我低头看去。
那两具尸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他们的皮肤开始发黑、腐烂，像是在几秒钟内经历了数年的风化，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黏液，渗进了车厢地板的缝隙里。
而在那滩黏液中，留下了一张金色的车票。
秦烈捡起那张车票。
上面写着：【通往车头的钥匙】。
“这是游戏道具？”秦烈皱眉。
“看来这不是单纯的谋。”我看着那扇通往20号车厢的铁门，“这更像是一场……闯关游戏。”
如果我们刚才没死他们，现在死的就是我们。而死了他们，我们获得了前往下一节车厢的权限。
“这列车到底要去哪？”我问。
秦烈擦了擦枪上的血，把车票递给我：“不管去哪，我们得一直往前走。只有到车头，才能让这辆车停下来。”
他向我伸出手：“还能走吗，苏蔓医生？”
我看着这个满身煞气的男人，握住了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走。”
利用那张金色的车票，那把锁住18号车厢的U型锁竟然自动弹开了。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18号车厢是硬座车厢。
但这里的情况比19号车厢诡异得多。
灯光是红色的。
所有的座椅都坐满了人。
确切地说，是坐满了“人偶”。
它们穿着上世纪80年代的旧衣服，脸色惨白，腮帮子上涂着两团诡异的胭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列车行驶的噪音。
“小心。”秦烈护在我身前，枪口低垂。
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过道。
那些人偶的眼珠子，似乎随着我们的移动在微微转动。
当我走到车厢中部时，手机又震动了。
我拿出来一看。
这次不是照片。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和秦烈正站在18号车厢中间。周围的那些人偶突然全部活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像丧尸一样扑向我们，将我们撕成了碎片。
发送时间：02:40。
当前时间：02:35。
又是五分钟倒计时！
“秦烈！看手机！”我低吼道。
秦烈看完视频，脸色铁青：“这些人偶会动。”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来。
“二位，别往前走了。前面是死路。”
我们猛地回头。
在车厢角落的一个座位上，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他手里捧着一本书，看起来文质彬彬，和满车厢的诡异人偶格格不入。
“你是谁？”秦烈枪口对准了他。
“我叫林语。”男人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我是这一关的……引导者。”
“引导者？”
“没错。你们死了19号车厢的‘自我’，证明了你们的实力。但这节车厢不一样，这些乘客饿了很久了。”林语指了指那些人偶，“只要你们发出一点大的声音，或者表现出攻击性，它们就会醒来。”
“那我们该怎么过去？”我问。
“很简单。”林语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色的车票，“这是通过这一关的票。只要你们把这票贴在额头上，屏住呼吸走过去，它们就会把你们当成同类。”
他把票递过来，眼神真诚：“我是来帮你们的。我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可怜人，只想找个伴一起逃出去。”
秦烈盯着他，没有接票。
“你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下一节车厢需要三个人同时作机关才能打开。”林语叹了口气，“我一个人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好不容易等到有人从19号车厢过来。”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我看着他那张过分净、没有一丝恐惧的脸，心里的法医直觉在疯狂报警。
在这辆充满死亡和血腥的列车上，怎么会有这么净的人？
我拉住了准备伸手的秦烈。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