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追了好久。
却迷失在众多马车之中。
我跟着马车一直往前。
却看到正前方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皆是大篆。
花锦城。
这不是雪知闲说的那个地名吗？
他好像就是从花锦城逃出来的。
突然，一个官兵模样的人朝我大吼：“闲杂人等不得上直道！下去！”
好些人探头朝我看过来。
这些人中，竟然被我看到了和我妈一模一样的脸。
虽然她盘着高高的发髻，穿着一身得体的古装，但我还是一眼将她认了出来。
“妈！”
我激动地朝她跑去。
被官兵拿长刀拦下。
官兵朝着马车点头哈腰：“是小的们失职，竟然让石头城的人接近直道，我们这就把她赶出去！”
他横着长刀不由分说地就要将我赶出去。
“妈！妈你看看我！我是时鸢啊！是你女儿啊！”
她再次朝我看来，挥了挥手。
官兵收起长刀。
她端庄一笑。
“可怜的孩子，是把我认成你娘了吗？上来坐坐吧。”
她放下车帘，立马有仆从放了木梯下来。
我赶紧上了马车。
她端坐其中，青色的大袖衫上满是绣竹，一如她的气质，温润出尘。
一张口便是文绉绉的古话。
“听你口音，是自中原来的吧？你可去过上京？一晃，十年过去了……”
我恍若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她长的和我妈一模一样。
但这被规训出来的大家闺秀气质，有如当头棒喝，令我不得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
明知她不是，我还是忍不住问她名讳。
她轻启朱唇：“我曾是李朝宫女，一朝被封为昭华公主，和亲蓝照。”
“你问我的名字，做宫女前，我叫胡秀秀，做宫女后，我叫翠微，封为公主后，帝王赐名李秀盈。”
“若要称呼，便叫我秀姑吧，正合你的年纪。”
我突然明白了雪知闲的感受。
那种明明知道她不是，却各种迹象表明她就是的无力感。
我妈就叫李秀盈。
我不禁潸然泪下。
她拿帕子帮我抹眼泪。
“好些年没见故土的小姑娘了，快别哭了，是不是跟家人失散了？”
我连连点头。
她一脸同情地看着我。
“可怜的孩子，跟我回花锦城吧，我会帮你的。”
一路上，她给我普及了很多常识。
花锦城被石头城包围，属于城中城。
又比如，蓝照国作为李朝附属国，国祚三百余年，是周边军事实力最弱的大国。
她忧心忡忡地望着我。
“天知道我有多想回家，可我不是我自己，我代表的是整个李朝。”
“时鸢，身不由己可太痛苦了。”
我附和着，贪婪的看着她的容颜。
只当她是我妈的转世。
直到到了宫殿。
仆从跪地相迎他们的王。
我爸？
那个寡言少语的严肃男人，此刻顶着银冠和一身银饰，穿着黑紫相间的长袍。
他只瞥我一眼，便带着偌大的威压。
不，他不是我爸。
他毫不迟疑地从我面前走过，揽住了他的王后。
“秀秀，快管管你的儿子，他不愿意读书，快把宫殿给拆了！”
王后忧愁不已。
“七岁还这么调皮，李朝的皇子七岁时都能七步成诗了，这样下去……”
我心想一个孩子能调皮到哪儿去。
不如跟孩子处好关系，以孩子的老师或保姆的身份留下来，慢慢调查他们和我父母的联系。
我自告奋勇：“我去吧！我最会教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