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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薄薄的离婚申请书,像一刺,扎得温时珩眼底发紧。
白纸黑字,叶瑾清三个字写得力透纸背,笔锋冷硬决绝,像极了她那张桀骜倔强的脸。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看着素来端方儒雅的温时珩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小心翼翼开口:“温教授,这份离婚申请是叶小姐几天前亲自递交的,符合规定。”
温时珩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错愕,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莫名的烦躁,密密麻麻涌上心头。
叶瑾清走了?
还递交了强制离婚申请?
温时珩不信。
她怎么敢,怎么会就这样不告而别,还要和他离婚?
“温教授,您看……”工作人员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催促。
温时珩回神,眼底的错愕被戾气取代,他抓起那张离婚申请书,指尖慢慢收紧。
“假的。”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在温时珩看来,叶瑾清睚眦必报,性子看似柔软,实则记仇。
大闹他与许妍私下有染就可以说明,这一定也是叶瑾清的报复手段。
“一定是这样,同样的手段,她竟不惜用两次。”温时珩眼眶逐渐泛红。
那在医院,他为了许妍弃叶瑾清母亲于后者,眼睁睁看着她走投无路,她必定是怀恨在心,故意用离婚来他低头,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至于叶母的死……更是无稽之谈。
不过是叶瑾清编的苦肉计,想让他愧疚,想让他回头哄她。
“这绝不可能是她的真实想法。”温时珩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过是因我维护许妍,心生怨气,故意用这种手段闹脾气。”
“我不会签字。”
说完,温时珩将离婚申请书狠狠攥在手里,被揉得皱巴巴的。
下一秒,嘶啦一声,纸张被撕成两半,紧接着是四片、八片……碎片簌簌落在地上,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却被他强行按捺。
像是在故意发泄着什么一样。
“要离婚,让叶瑾清亲自来找我。”温时珩抬眼,眼神冷厉:“否则,一切不作数。”
工作人员见状,面露难色,忍不住提醒:“温教授,叶小姐递交申请时神色决绝,似乎并非闹脾气,您还是尽早确认,免得……”
“闭嘴。”
温时珩厉声打断,从前那个温文儒雅的模样消失不见。
他气的不是离婚,而是叶瑾清的不告而别。
在温时珩眼里,他是叶瑾清的夫,是她的天,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即便他待叶瑾清冷淡,即便他心有所属,她也该安分守己守在他身边,而不是擅自离开,更不是提离婚。
“敢离家出走,她就无处可去。”温时珩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京市她已声名狼藉,除了我这里,她没有任何容身之处,闹够了脾气,受了委屈,自然会乖乖回来求我。”
温时珩笃定叶瑾清离不开他,笃定她舍不得这段婚姻,更笃定她舍不得抛下一切远走他乡。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只能拿出相关规定,沉声道:“温教授,叶小姐提交的离婚申请手续齐全,符合强制离婚条件,您若拒不签字,三后,婚姻登记处将依法判定,强制解除你们的婚姻关系。”
闻言,温时珩脸色一沉,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烦躁,却依旧强撑着冷漠,转身拂袖而去。
他不信,叶瑾的敢和他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