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可以救你。”
“但条件是让你换个身份活下去,你愿不愿意?”
我点了头。
“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我耸了耸肩,看向裴思渡。
之后。
裴思渡给我安排了国内最好的整容手术。
两个月后,等我睁开眼,看到镜子里那张全新的脸。
我就知道,我又活下来了。
虽然是以裴思渡亡妻替身的身份活下去。
但也足够了。
足够我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一些事。
足够我……报仇。
裴思渡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
“当初捡到你的时候,你像只狼狈的小野猫。”
“没想到一转眼都过去七年了。”
“也好,如今回到了海城,想做什么你尽管放手去做。”
裴思渡拿起酒杯,朝着我一举,气定神闲又满是从容。
“我会帮你。”
我又点了点头,朝他回敬一杯。
“大恩不言谢。”
看着墙上那张江云瑶的照片,我目光渐渐发冷。
或许他们说的对。
江云瑶原本就该死在七年前了。
现在活下来的是从里爬出来的恶鬼,专门找人复仇的。
回去之后没过几天,我就以裴夫人的身份邀请了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参加一场酒会。
顾远乔和温绵也在受邀之列。
他们很高兴。
温绵做了七年顾太太,早就不再是当初贫困的少女。
富贵环境的滋养让她穿金戴银,生出很多富家女的气质。
可如今来到富丽堂皇的酒会。
她仍然忍不住东张西望,惊喜雀跃中带了几分好奇。
“远乔,这个裴思渡到底是什么来头?”
顾远乔笑了笑。
“你这都没有听说过嘛?”
“裴思渡,裴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手里握着半个城南的开发权,就连我们顾家,想要拿下海城的订单,几乎都得看他的脸色。”
顾远乔低头瞥了眼身旁脸色微变的女人。
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不止如此,裴家的底蕴,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深。”
“总之不想得罪他,就是了。”
温绵止住了脚步,目光盯着正前方,正在和人交谈的我。
“那他老婆宋潇潇呢,第一次见面,她那么高冷,一看就不好相处,而且我总觉得……”
“什么?”
“总觉得,她像一个人,江云瑶。”
顾远乔顿时变了脸色,阴沉的开口。
“以后这种话不要乱说。”
“江云瑶她……早就已经死了。”
周围的气压一下子变得很低,就算是温绵不想承认,也无法忽略一个事实。
那就是,顾远乔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江云瑶。
哪怕她早就已经死了。
这个想法让温绵嫉妒,怒火中烧。
她盯着我的方向,眼角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恶毒。
她恨不得把江云瑶挫骨扬灰。
可是,江云瑶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她才是唯一的顾夫人,是顾远乔身边唯一的老婆。
……
我正在和那几个富商交谈,有说有笑中,推杯换盏。
从头到尾都察觉到一道视线黏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