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想，你的孽种，你的狐狸洞，甚至是你，都可以灰飞烟灭。
】
说着就要催动炼妖鼎。
我抱住她的脚祈求：【内丹我给你，放过老柳…】
瑶姬停下动作。
玩味地看着我。
我缓缓抬手，探向丹元。
好疼…
比砍尾巴那次还疼…
冷汗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浇透了。
我颤着手，把内丹捧出。
瑶姬拿到内丹，挑眉一笑。
然后——催动了炼妖鼎。
【不要！】我尖叫着扑过去。
可赶不上炼妖鼎的速度。
只能眼睁睁看着，老柳魂飞魄散。
我恨红了眼：【为什么他！我明明把内丹给你了！】
瑶姬满不在乎地说：【因为我是骗你的啊，蠢货。
】
【噗】我吐了一大口血。
溅脏了瑶姬的裙摆。
她嫌恶地踢翻我。
催动炼妖鼎：【你也去死吧，贱人！】
我闭上眼。
眼角滑落一滴泪。
元神消散前，似乎有一道金色龙影破空而来…
等再有意识。
我已在天界。
世上再也没有野狐狸桃花。
只有历劫归位的天族帝姬宸音。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想起下凡历劫前，司命再三叮嘱我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想起父君为我护住一缕仙识以保留记忆。
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还是忘却前尘，捡回了敖渊。
大概这就是命劫。
躲不过，逃不脱。
父君见我整混混沌沌，饮酒作乐。
急着替我相看仙侣。
正好，九重天的白玦上神。
三万年来铁树开花，也要找仙侣。
一拍即合，敲定婚事。
嫁给白玦上神那。
仙娥在我旁边嚼舌。
我一边听，一边透过凤冠毓珠数鸾鸟。
一，二，三…
【听说没？龙族太子逃婚了！】
【逃瑶姬仙子的婚？】
【对，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
】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哪位女上仙？】
【什么女仙，是只野狐狸！】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
【也不知道那狐狸有什么好的，敖渊翻遍四海八荒找她，找得快疯了！】
九十九只，不多不少。
我伸了个懒腰，端庄坐好。
望向天边。
白玦竟然亲自从九重天下来接亲。
一身赤金喜服，清贵高华。
皓皓银发似流泉冻雪。
走向我时，风姿绝胜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温和地牵起我的手，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必拘着自己。
】
【我希望你仍和从前一般恣肆快意。
】
我脸颊发烫。
记起跟他见过两次。
都不算太体面。
一次是五百岁时，我打碎的雪魄盏，被父君当着众神君的面训。
三万岁的白玦就在众神之列。
一次是历劫归来，我带着下界的记忆，终饮酒麻痹自己。
在清池宴上，对来赴宴的白玦发了酒疯。
自定下婚约以来。
我还担忧，他会对我有看法。
却没想到，竟如此开明，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冲他扬起一个感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