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穿上。”
她把那条素得像丧服一样的白裙子扔在床上。
“记住,今天你是配角,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微笑就好。”
“别大声说话,别乱跑,别给你弟弟丢人。”
我看着那条裙子,笑了。
“妈,今天是个喜庆的子,穿白色不吉利吧?”
妈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驳。
“有什么不吉利的?你一直都穿白色,大家都习惯了你这副病恹恹的样子。”
“而且白色显弱,客人们看了会更心疼你,不会怪你没礼貌。”
原来如此。
他们不仅要我当陪衬,还要我当一个“可怜”的陪衬,来衬托林宇的“优秀”和“健康”。
顺便展示他们这对父母是多么的不容易,养大一个病秧子是多么的伟大。
“我。”
我站起身,赤着脚走到衣柜前,一把推开那些素色的衣服。
从最角落里,拽出一条红色的吊带长裙。
那是去年我偷偷买的,一次都没敢穿过。
“我要穿这件。”
妈妈的眼睛瞪圆了,仿佛看到了鬼。
“林听!你疯了?这是什么不三不四的衣服?”
“那么艳俗的颜色,你穿出去像什么话!”
“艳俗吗?”
我在身前比划了一下,鲜红的颜色映衬得我苍白的皮肤多了一丝血色。
“今天是弟弟的成人礼,做姐姐的当然要穿得红红火火,给他冲冲喜啊。”
我转过头,对着镜子里的妈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还是说,妈妈你不想让弟弟红火?”
妈妈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陌生的审视。
这个唯唯诺诺、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随你便!到时候丢人了别哭!”
妈妈摔门而去。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没有药物的压制,我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心脏虽然还有些隐隐的不适,但绝对没有到“活不过成年”的地步。
我换上那条红裙子。
它紧紧包裹着我的身体,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曲线。
长期不见阳光的皮肤白得发光,配上烈焰红唇,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我不再是那个随时会碎的瓷娃娃。
我是从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推开房门,楼下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林宇正站在镜子前试西装,爸爸在一旁帮他整理袖口,满脸自豪。
“我们小宇真帅,今晚肯定迷倒一大片小姑娘。”
“爸,你说姐姐会不会生气啊?毕竟以前生都是我们两个一起过的。”
林宇透过镜子看到了站在二楼栏杆旁的我,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生什么气?她那身体能过什么生?能活着就不错了。”
爸爸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鞋跟敲击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
像倒计时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