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深吸了两口气，再次开口的语气放缓了几分。
“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我的错，你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
余母冷声说完这话，转头看向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女儿，眼眶忍不住又是一红。
站在她旁边的顾熠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余思妤。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脑子里想的都是许昭宜。
她一脸决绝地站在控制舱里，满身血污，眼里尽是疯狂的执拗。
二十四小时后，余思妤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在这期间，许昭宜一直没有被找到。
这天午后，顾熠阳又一次接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
他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狭长的黑眸里不自觉升起一丝希冀的光。
“人找到了？”
“没有。”
助理声音沙哑地吐出了两个字，然后将专业救援团队说的话悉数转告给顾熠阳听。
“顾总，刘队长说这附近有鲨鱼出没的记录，许小姐只怕……尸骨无存。”
“你说什么？”
顾熠阳面色一沉，周身的温度陡然下降至冰点。
助理在电话那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再次开口的声音不自觉弱下去。
“顾总，距离游轮沉海已经过去三十六个小时了，许小姐生还的希望几近于无，要不我们放弃吧，别……”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熠阳气恼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砰！”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
余母被惊动，回头瞪他，“顾熠阳，你又发什么疯？”
顾熠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弯腰捡起破碎的手机，喉结滚动了几下，心底的烦躁感愈演愈烈。
就在这个时候，余思妤醒了。
她长睫轻颤，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熠阳。
“熠阳……”
站在病床边的男人听到这话，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
“思妤，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直守在旁边的余母也紧跟着去喊医生。
“医生，我女儿醒了。”
医生给余思妤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后，笑着说：“病人身体一切正常，再住院观察两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
余母忙不迭地道谢，看向余思妤的眼眶又一次红了。
“你这孩子，吓死妈了。”
余思妤看到妈，顿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妈，我好害怕，当时在游轮上许昭宜拿刀捅我，我还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
“你说什么？她竟然还敢拿刀伤害你！”
余母一边安慰女儿，一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顾熠阳。
“熠阳，许昭宜还没找到吗？”
男人微微摇头，沉声说：“没有，救援队说那附近有鲨鱼出没的记录，她估计是尸骨无存了。”
“许昭宜死了？”
余思妤一怔，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顾熠阳。
不等顾熠阳开口说话，余母便恶狠狠地说：“这么歹毒的人，死后一定会下的！”
顾熠阳的手指紧了紧，没有说话。
他看着余思妤苍白的脸，脑海里闪过许昭宜跳楼后的样子。
当时的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杏眸里满是绝望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