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宝贝，今天降温了哦，记得加件外套。
下午的会议很重要，齐总会盯着你看的，要打扮得美美的，穿上次办公室那套哦~”
陈媛的AI，竟然用的是齐浩的声音！
我攥紧拳头站起来，走向齐浩的办公室。
没人，电脑开着。
粉色APP头像旁备注着两个字“媛媛”。
点开语音记录，一条条播放：
“齐总~人家的AI说今天下雨，您带伞了吗？”
“齐总~人家今天的裙子好看吗？是特意为您穿的~”
“齐总~人家生理期快到了哦，红糖水准备好了嘛~”
娇滴滴，甜腻腻，每一句都在打我的脸。
退出语音，打开齐浩的程表。
今天下午两点:“AI训练室，产品优化”。
两点整，我换上保洁服，戴上口罩帽子，推着清洁车走到楼下AI训练室。
走廊尽头玻璃门里亮着灯。我贴着墙凑近门缝。
齐浩坐在电脑前，陈媛站在他身后，手搭他肩上，指着屏幕。
屏幕上正是我的AI界面。
“这个参数再调高点，骂人力度再强些。对，就这样。”
“笑死人家啦，昨天它骂她黄脸婆的时候，她那个表情，”陈媛笑得花枝乱颤，
“齐总你没看见，她脸都绿了。”
齐浩揽着她的腰，“我老婆那个人最好骗，你说什么她都信。
她肯定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谁让她平时那么凶。”
“那以后怎么办？继续让她用这个AI？”
“用啊，当然用，”齐浩笑得意味深长，
“让她天天被骂，慢慢她就自卑了，自卑了就好控制了。以后我说什么她听什么，省心。”
我死死咬着嘴唇。
“行了，她的差不多了，换你的。”齐浩站起来。
陈媛坐下去，打开她的AI界面，头像旁备注着“齐总声线”。
“来吧宝贝，给你录一段。”齐浩俯身凑近麦克风，
“媛媛宝贝，天冷记得加衣，别冻着。想我了就找我，我随时都在。”
陈媛红着脸录入，点击播放——AI的声音和齐浩一模一样。
“完美！”陈媛拍手。
“还有更完美的。”齐浩突然俯身，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抵在电脑桌前，
“来，给我们的AI加点新素材……”
我手指颤抖着打开手机录音。
房间里的声音越来越不堪入耳。
我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4.
我明白了。
难怪那个AI的图标设计得这么像陈媛。
爱女AI。
爱女。
媛。
陈媛。
原来从头到尾，这个“女”，就不是我。
三月八下午两点，“爱女AI”发布会准时开始。
我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口罩帽子，看着台上。
齐浩西装革履站在台上，陈媛一袭红裙站他身侧，妆容精致，光芒四射。
“感谢各位莅临！今天，我们正式发布‘爱女AI’
——一款真正懂女性、爱女性的智能助手！”
大屏幕播放宣传片，几个女孩上台分享使用体验。
“这个AI真的超懂我，每天给我加油打气！”
“它比男朋友还贴心，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自从有了它，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真的感觉自己被这个世界爱着！”
掌声阵阵。
齐浩重新上台，声音激昂：“谢谢大家的分享！正如大家所见，‘爱女AI’的理念，就是让每个女性都能感受到被爱、被尊重、被呵护。我们相信，科技的意义，就是让生活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