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被扯下块皮,起码肚子填饱了。
流浪的时候从野狗嘴里夺食,可讨不到这么好吃的。
我苦中作乐着想。
面前一团黑影却朝我移过来。
是个女人,白衣飘飘,黑发如瀑。
不像府里的下人,倒有点像孤魂野鬼。
我刚想跑,女人却几步挪到我面前,一把闪着白光的长剑抵在我脖子上。
「说,这是什么地方。
「还有你身上,为何会有楚令玉的味道,他也在这?」
我懵懵地看着面前漂亮的女人。
她的打扮与楚令玉相似,莫名让我想起话本子里的仙人。
我支吾着刚想回答。
女人却力竭般单膝下跪,只能拿刀支撑着身子。
好看的眉眼蹙起,像忍受着极大的痛。
「你找楚令玉是吧,我带你去。」
大概是我一小孩,再怎么样不会有威胁。
她放些戒心,告诉我她叫芙蕖,仍由我搀着她往柴房那里走。
路上我悄悄打量着她。
女人同样也气度不凡,怎么说也不会突然出现在江府。
她和楚令玉,到底是什么人呢。
上回我救了楚令玉,他冷冷的,不像是会同意当我阿爹的样子。
这个姐姐呢,我救了她,她能帮帮我吗。
这么想着,我把女人拖回了柴房。
鼓起勇气扯住了她的衣袖:
「你有家吗?我帮了你,你可以把我一起带走吗?」
芙蕖一愣,自嘲般一笑:
「家?我几百年都没有家了。」
3.
这是拒绝的意思吧。
是啊,谁愿意带我这样一个拖油瓶呢。
长得也不好看,性子也不讨喜。
我想起有年冬天,我又饿又冷地昏倒在雪地里。
遇到个好心的富家小姐把我送去了医馆。
醒来时我像拽住救命稻草般,苦苦哀求:
「小姐,您菩萨心肠,求求带我走吧,赏我一个活计,我保证不偷懒。」
她目光里我的手像枯骨。
惊恐地后退两步。
丫鬟一脚踹在我的头上,呵斥道:
「你这样的脏手也敢碰小姐?救了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往事太沉。
我将人领进柴房,又太困太累。
没顾得上两人什么反应,直接倒地昏了过去。
「你们放心,我们都不会死的。
「明天我给你们偷点吃的,吃饱了就好了……」
意识模糊前,我还本能地呢喃着。
天朦朦亮,我猛地惊醒。
浑身好像出了很多汗,奇怪的是,身上的伤居然愈合了好几处。
「你醒了?」
眯眼靠着墙的芙蕖出声,语气放柔了许多。
「小妹妹,多谢你收留了我们。
「可否说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当今人族天子是——」
她问的有些奇怪,我乖乖回答。
芙蕖和刚睁眼的楚令玉相视一望。
眼里都泛起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就飞升到了这种地方?」
芙蕖扬了扬眉。
「你不是吗?」
被楚令玉这么一反问,芙蕖噎了噎。
「你有法子出去吗?
「我还等着芙掌门想法子呢。」
两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我索性爬起来,照常拿出一个白瓷碗,熟练地在手上割了一刀。
「喂,你这是做甚?
「不知道我昨晚为了医治你身上伤,废了多少灵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