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早起上厕所的时候,路过杂物间,发现门是开着的。
昨晚我翻完杂物间的时候,是关着门走的。
半夜有人去过杂物间。
我没声张,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乖乖吃了早饭。
趁婆婆去邻居家拜年的空当,我拉着陈建军再次进了杂物间。
这一次,我不是找酒。
我在找痕迹。
杂物间的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靠墙的角落里,有一块方正的净印记。
像是刚搬走了一个箱子。
“你看。”我指给陈建军看。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块印记。
“确实像是放过东西。”
“你还觉得你妈不知道吗?”
他沉默了很久。
“可是……她为什么要拿咱们的茅台?”
“你问我,我问谁?”
陈建军站起来,在杂物间里转了一圈。
突然,他停在了靠窗的位置。
窗户外面是院子,院子的围墙外面是村里的小路。
窗台上有几道新鲜的刮痕。
“这个窗户最近被打开过。”他说。
我走过去一看,窗户的销是松的,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窗台外面的水泥台面上,有两道平行的拖拽痕迹。
有重物从窗户被递了出去的痕迹。
我和陈建军对视了一眼。
有人从这个窗户把东西运了出去。
“你家院子有监控吗?”我问。
陈建军摇头:“以前有,但去年坏了,我爸说没必要修——”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爸。
公公陈德厚去年夏天脑溢血去世了。
就是公公去世后,婆婆性格变了不少。
以前她虽然偏心大伯哥,但对我和陈建军也算过得去。
但公公走后,她变的越来越奇怪。
打电话的时候总是遮遮掩掩,有时候我们回来她锁着卧室门打电话,一听到脚步声就挂断。
当时我以为她是在和相亲对象聊天,毕竟她才五十出头。
但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你妈最近跟谁走得近?”我问陈建军。
“不知道……”他想了想,“我姐过年前来过一趟。”
他姐。
陈美玲。
小姑子。
嫁到了隔壁县,老公赵明做建材生意。
我对这个小姑子没什么好感。
每次见面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张口闭口就是她老公生意做得多大、挣了多少钱。
但上次我在婆婆手机里无意间看到一条消息。
是陈美玲发的。
只有四个字,“妈,没钱了。”
做大生意的人,会跟自己妈说没钱了?
我没有告诉陈建军这件事。
但现在,我觉得有必要查一查了。
—
4
大年初二,本来是回娘家的子。
我原计划带着那箱茅台回去给我爸的。
我爸好了一辈子酒,但从来不舍得喝好的。
我攒了三个月工资,就想让他过年痛痛快快喝一回。
现在酒没了。
我拎着两盒普通的糕点坐在车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陈建军坐在驾驶座上不敢吭声。
到了娘家,我爸看见我红着眼圈,问我怎么了。
我笑着说没事,风吹的。
吃饭的时候,我爸高兴的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攒了好几年的老白。
“闺女回来了,爸今天喝两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