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远对我的算计,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我拿起桌上的笔。
在两道期待的目光下,转了两圈又停住,平静开口:
“我不签,我不同意离婚。”
话音落下,周致远和他身边的白楚楚面色瞬间凝重。
弹幕比刚才更急了:
【我说原配这恋爱脑是真没治了。】
【都这样了还不肯离,我就多余同情她,活该惨死街头。】
【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最下头了,我要是男主我也喜欢女主那种温柔坚韧的小白花。】
周致远沉吟片刻,沙哑开口:
“沈清,我知道你对我有感情。可楚楚肚子里已经有了,你总得对孩子负责吧?”
我只觉得可笑。
又不是我搞大的肚子,我负什么责?
可还没说话,就听白楚楚拉着他衣角期期艾艾道:
“远,我就说大姐肯定不会轻易放手的,哪怕你给了她那么多,还是不满足。”
说着她十指紧扣握住周致远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不过……她一个家庭妇女,天天在家享福,不会还想厚脸皮跟你分公司吧?
“远,你知道我不看重钱,我就是忍不住心疼你……那可是你打拼半生的心血,她什么力都没出,凭什么一句话就分给她?”
说着,竟真的有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看来谈到钱,她倒是十分真情实感。
不过她错了。
我沈清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家庭主妇。
这间公司,从注册那天起。
每一个业务板块,都是我和周致远一起从零发展起来的。
三年前退出职场前,我在公司的威信和业内的名气,比周致远可大多了。
甚至如果不是那时婆婆以死相,坚持让我回归家庭备孕。
公司上市的步伐也不会晚了整整两年。
可即便在家休养这三年。
公司每次遇到难关和重要决定,周致远也是要老老实实找我商议解决的。
这些白楚楚不清楚,我不信周致远心里也没有数?
说到底,无非是觉得公司上市了,他终于敢过河拆桥罢了。
我嗤笑一声,打断了还在执手互相怜爱的两个贱人。
“这位女士。
“第一,别叫我大姐,我没有当小三的妹妹。
“第二,你口口声声我是家庭妇女,没有贡献,那请问你又是什么职业?你对清远集团又出了多少力?
“别告诉我,你的贡献是……在董事长床上伺候得服帖?那看来倒是出了大力。”
3
我的话让白楚楚瞬间涨红了脸,差点没站稳。
周致远赶紧扶住她,脸色难看至极。
对我大声斥责:
“沈清,你现在思想怎么那么腌臜?家里待久了越来越像泼妇,给自己留点体面行吗?
“楚楚还是在校生,脸皮薄,自尊心强。况且她在清远实习了半年,对公司也是作出了不少贡献的。”
听了他的话,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脸皮薄,所以小小年纪就勾引已婚男人当人家情妇?自尊心强,所以敢未婚先孕上门宫?”
白楚楚脸色已经由红转白,眼泪也更加汹涌。
“大姐为什么要这么恶语伤人,我和远是真心相爱,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不堪!
“你只不过幸运,早十多年比我遇到远而已……你种成天围着男人和锅台转的女人本不懂,我和远之间经历了多少风雨多少挣扎,才勇敢突破世俗眼光走到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