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怎么了?汤不合胃口?”
我抬起眼,对他笑了笑:“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他也笑了,眼神明显放松下来。
我搅动着鸡汤,还没送到嘴边,秘书打来了电话。
“宋总,打扰您了,云栖酒店那边出了点状况。”
云栖酒店是我爸爸送给我的酒店。
秘书接着说:“就现在,几个女孩入住了您的总统套房,还在私人区域拍照拍视频,酒店经理上前劝阻,她们却说她们是老板的朋友……”
秘书给我发来了照片,问我是否要报警处理。
我点开照片,发现我在简灵的账号里见过那几个女孩。
她们都是她的闺蜜,其中一个经常在评论区出现。
看起来,她是迫不及待要鸠占鹊巢了。
我看了一眼身后全然不知情,还在殷勤讨好我父母的陈修。
对秘书说:“没关系,随她们去吧。”
让简灵得意一下也好。
反正,她也折腾不了几天了。我动用了一点关系打听到,简灵为了那场画展下了很大工夫。
花钱买了不少营销,媒体也都写好了通稿。
想必是打算和陈修一起,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打谁措手不及。
周末,城南艺术区。
一大早,陈修今天特意穿了身新西装,说是去公司处理紧急公事。
我从容点头,让他放心去。
他当然不知道,我一路跟在他后面。
我的劳斯莱斯就停在画廊门口。
门前鲜花锦簇,媒体的长枪短炮已经架好了。
我看着简灵穿着一身白色抹礼裙,笑靥如花。
看着陈修温柔地揽住她的腰。
两人相视一笑,那画面,真叫一个郎情妾意。
而下一秒,一阵唢呐声由远及近。
“让让!都让让!给简小姐送行喽——!”
李阿姨领着一支专业的丧葬团队,披麻戴孝,浩浩荡荡地冲进了艺术区。
最前面的人,手里高举着一张巨大的黑白相框。
那是简灵的照片。被我特意调成了黑白色,边框还围了一圈黑纱。
李阿姨直接挤进去,把香案摆在了展厅正中央。
紧接着,一辆卡车停在门口,工人们开始往下搬东西。
纸人纸马分列两侧,纸扎的丫鬟捧着纸扎的衣裳,四季各一百套,叠得整整齐齐。
还有人抬着纸扎的游轮、飞机、小轿车,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李阿姨拿起喇叭,中气十足地喊:
“今良辰吉,宋女士为故友简灵小姐,举办三周年祭!”
铜锣咣地一声,纸钱纷纷扬扬洒下来。
专业的哭丧团队紧随其后,往香案前一跪:
“哎哟——我那命苦的简小姐啊!年纪轻轻就没了!”
“三年了,你终于能穿上这些新衣裳了呀!”
“简小姐,宋女士心疼你没坐过飞机轮船,今天全都给你补齐喽!你可千万要在下面接住啊!”
围观的媒体和路人全傻眼了。
本来是高端的个人画展,瞬间变成了大型送殡现场。
简灵气得浑身发抖,那一身白裙子在白花花的纸钱里,还真像个未亡人。
她求救地看向陈修:“阿修……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修终于崩不住,他额头青筋暴起,猛地冲上去拽起李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