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我看着他，坦然地承认，“所以我才选择协议离婚，给你留了最后的体面。如果你非要撕破脸，那我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我的强硬，让他彻底无计可施。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回了房间。
我知道，这件事需要时间让他消化。
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接下来的子，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周明远不再试图讨好我，也不再跟我说话。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
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进行无声的抗议。
我无所谓。
我给了他一周的时间考虑。
一周后，如果他还不签字，我就会直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这期间，我去找了律师，咨询了相关的法律程序。
律师告诉我，像我们这种情况，没有共同财产和子女，只要双方同意，离婚会很快。如果一方不同意，诉讼离婚也可以，只是时间会长一点。
有了律师的专业意见，我心里更有底了。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那天晚上，我把重新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再次放在了周明远面前。
他看着那份协议，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静静，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摇了摇头。
“没有了。”
他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拿起笔，手在微微颤抖。
就在他准备落笔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本来不想接，但看到归属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许静吗？”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周明远的父亲，我的公公。
这也是我结婚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爸，是我。”
“静静啊……你妈她……她住院了。”公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脑溢血，现在还在抢救室，医生说……情况很不好。”
10
公公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婆婆住院了？
脑溢血？
我下意识地看向周明远。
他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显然，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
“什么时候的事？”我连忙问。
“就……就今天下午。她在家里跟人吵架，一生气，就……就倒下了。”公公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惊慌和无助。
跟人吵架？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明远在你旁边吗？你让他快点来医院！市第一人民医院！”公公在那头催促着。
我挂了电话，把情况跟周明远说了。
他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之后，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他跑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静静，你……”
“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等他说完，就拿起了我的包。
不管我和婆婆之间有多少恩怨，但现在人命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