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郑冬的手机响了。
是下楼去买烫伤膏的小齐。
他也不等郑冬开口,就在电话那头自顾嚷嚷:「冬哥啊,我先走了,你让大刘也下楼……」
「嘿嘿,别说兄弟不仗义,好好照顾小师妹呦~」
言已至此,意义明显。
大刘尴尬的咳嗽一声,「齐哥,别瞎说,嫂子出差回来了。」
小齐沉默两秒,有点可惜:「啊,这样啊。」
大刘跟着附和:「我也走了。」
但宋悦雯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不遮不掩的衣领,像在挑衅。
她看着我,又看了眼餐桌的残羹剩饭,反客为主:
「许小姐还没吃饭吧?正好,尝尝冬哥的手艺。」
餐桌上虽然摆的是火锅,可从午餐肉和菜叶子的摆盘来看,就是加心用意。
「尝尝吧,全是冬哥弄的。」
我和郑冬在一起七年,他从来不下厨房,就连方便面都是用热水泡的。
我也表达过不满。
可他却大言不惭的说:「君子远庖厨。」
如今盯着这一桌子。
我突然想爆粗。
想,
想发疯。
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郑冬和宋悦雯互换眼色,但后者铁了心的不想走。
从小做小伏低惯了,养成了我这隐忍压抑的性格。
郑冬最了解我,他见我还穿着外面的鞋,竟屈尊降贵的去鞋柜里拿了拖鞋给我换。
仿佛刚才跟别人舌吻的人不是他。
「换鞋吧,这次出差顺利吗?」
我看着掉了色的旧拖鞋眯眼。
「怎么,你当谁都想穿破鞋吗?」
郑冬:「什么?」
我转身,直视他的眼睛:「我说,你拿的是破鞋!」
我的蓝色毛绒拖,正穿在宋悦雯脚上。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宋悦雯率先忍不了了。
「许小姐,你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有话敢不敢直说?」
郑冬轻轻推了她一下,「悦雯,你先回去。」
我转身,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说什么?」
她得意的挑眉:「许万仪,你知道吗?」
「上个月我心情不好,一个人去了太湖散心,郑冬不放心我,连夜开车追过去了。」
我蹙眉:「上个月?」
宋悦雯挑衅的笑:「对,上个月十一号。」
十一号,我胃痉挛正在住院。
我记得那晚,
正在陪护的郑冬突然坐立难安,最后告诉我是实验室出了状况,他需要过去处理。
这一走,他就消失了四天。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打电话去他的实验室,接电话的同事无一例外,都替他的行踪遮掩。
原来是会佳人去了。
「许万仪,他不爱你了。」
「他拖到现在没跟你提分手,不过是心太软,毕竟白睡了你七年。」
「可你迟迟不肯放手,这就是你的错了,你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郑冬是名校毕业的博士,前途无量。而你是个没学历没家世的普通人,你跟着他,只会拖他后腿。」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攥紧。
缓了几秒,我抬头看向宋悦雯,强扯出一抹笑:
「宋小姐,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当小三都能当的这么理直气壮,」
「其实,这个垃圾。」我指向郑冬,「我早不想要了,宋小姐想当垃圾回收站,只管去当。」